午餐结束两人稍作休息后,雷少霆带着紫恋换上泳衣探访岛上风光。“看,那边是沙岸和岩岸的交界。”雷少霆指像海岸线上的一处,沙滩绵延至此,变成了礁岩峭拔的壁垒分明。两人沿着沙滩走着,来到直挺的岩壁前方才停下脚步。海风将紫恋披在泳装外的棉薄衣衫下摆吹起一波波白纹,露出了白嫩的浑圆修长,惹得雷少霆猛吞口水。“里昂,那我看到的地方,可能在岛的另一端。”原本在机上看时不觉岛屿面积的宽阔,等到亲临地面,才发现人的渺小,走了一个多小时,才逛了岛的二分之一海岸线。“是岩群吗?”他侧着头想着那堆礁岩里有什么会吸引紫恋的。买下这座岛至今,连同这次算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也不过是在飞机上兜个圈便离开了,所以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算是吧!”紫恋支吾其辞,难道是她看错了?“你累了吧!要看的话明天一早再往另一头过去看看,那边比较平坦些,这些岩层你恐是爬不上去的。”要攀上那高约两公尺的礁岩对他来说并不难,可对紫恋来说就难如登天了。“嗯。”紫恋注意力转向踩踏着拍岸的浪花,追逐起清澈见底的海水。雷少霆看着有如戏水仙子的妻子,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仍是天真纯净的像朵白莲花似的,只是踩踩浪花、拨拨白沙,脸上就已写尽心满意足的喜悦,他回想着两人的初次见面。那是六年前的一个黄昏。紫恋刚结束高三下学期的最后一堂课,缓慢地走在回家的路途上。由于她有个财力雄厚的父亲可以送她出国留学,所以她无须担心升学压力,也因此不用像班上其他同学,一下课就必须赶往补习班。她从容的走着,她从不搭自家的轿车上学,因为她不希望同学知道她是华德硕的女儿。从小她就发现,人们一得知她是华氏财团的掌上千金,对待她的态度就马上有着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巴结、奉承得令人难以招架,也令那份纯然的相处掺杂了许多矫揉造作。所以高中三年,她总是坚持搭公车上下学,一开始她的父母亲是心惊胆跳的天天劝说着,直到她一天、一星期、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不得不接受女儿长大总要独立的事实,父亲第一个认同了她。她绕过校园外的一条小巷正打算走到另一头等公车。由于大多书的学生都匆匆忙忙的赶去补习班了,小巷里只剩两三个人影,在她快接近巷口时,突然五、六个人影挡住了她的路径,是几个外校的男孩子,她往左绕,他们就往左边堵,她惊吓的急往右走,他们就又往右边包拢过来,紫恋慌乱的寻求帮忙,却无助的发现巷中已没有其他人的踪影。“请你们让过,好吗?”她礼貌的请求着。“嘿,齐哥,她说让过耶!”其中一人大喊着,那人染着一撮金黄色的发披覆在额前,滑稽而可笑。“小妞,我们齐哥说要你当他的马子,没问题吧?”当中最矮的男孩恫喝道。“请你们让我过去!”紫恋被他们包围在中间,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泪珠悬于睫上。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情形,畏怯的只想赶紧逃开,可不论她往哪个方向走,总有人阻挡她的去路,她急得都快哭了。“怎么?当我的马子是你的荣幸,你哭什么哭!”被唤为齐哥的高壮男孩,粗里粗气的拉扯住她纤细的手腕。一群男孩子就如此毫不客气的数落起紫恋,像她犯了多么严重的过错,而不知所措的她只有嘤嘤啜泣着。“请你们让我过去……”紫恋哽咽道。就在几个男孩子准备将紫恋拉往他处时,一个威严而不容忽视的男低音如冰刀般的切入他们之间。“你们几个在做什么?”大手一拉将紫恋推至背后护着。“你少插手管闲事!”齐哥眼看手中的女孩转眼被夺,年少气盛的想一逞凶恶之势。“我劝你们还是赶快回家吧!学生下课就该回去写功课。”成熟稳健的男人姿态,让几个还没满十八岁的男孩子,一下子便气短了不少。“我……我们回不回家干你屁事,那个女孩是我们齐哥的女朋友,你最好快闪,免得待会儿让你闪不了。”那个矮个儿,人小口气倒不小。“你是他的女朋友吗?”他转头问着身后那朵小小白莲,她抬起水汪汪的瞳眸让他有一瞬的怔楞,对他的问题她的回答则是猛摇着小脑袋。“她的回答你们见到了。”他艰难的将视线转离她白皙小巧的脸蛋。“你……你欠揍,打!”齐哥恼羞成怒,率同其他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一涌而上。“你快走。”他将身后的女孩子推离战火线,矫健的身手完全让几个男孩子的攻击无法近身。紫恋奔至巷口的大马路边,担忧的看着解救她脱困的男子。只见他俐落的隔开、压制、出拳,不到一会儿,五、六个男孩子,倒的倒,瘫的瘫。“以后少去打扰她。”他收势转身离开。“你也赶快回家吧!”走到紫恋身边,他轻声道。“谢谢……谢谢你!”紫恋费力的抬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有一瞬的迷乱,他很高,像篮球选手的体魄。“不客气,快走吧!”他催促着她。紫恋抓紧书包,赶忙往公车站走,刚好来了班车,她跳上车,眼光仍不舍的追逐着他的身影;而待车转过路口,她才赫然想起,人家救了她,她却连对方尊姓大名也没问,一路上她直为这事可惜着。雷少雨霆走回被他丢在路边的宾士车,态度不亢不卑的向着车上的大老板道歉着:“董事长,很抱歉,没说一声就突然把你丢下去办事。”他行礼的角度刚毅得似铁架。“那个小女孩是你的什么人?”中年男士精练的目光扫瞄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刚才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脑中思索着各种情形。“什么人也不是,只是路见不平。”雷少霆在老板的示意下,上车继续他的驾驶工作。“你进公司有半年了吧!”他脑中回想着他的个人资料。雷少霆,二十五岁,父母双亡,t大经济学系毕业,刚退伍,进人华氏企业从最低阶的工作做起,肯屈就一般大学生不愿从事的基层工作。“是的。”雷少霆回答简短。“有没有再出国进修的打算?”他记得t大校长对他相当推崇,曾在一次宴席间对他说过,雷少霆若能再进修的话,其潜能无限,他曾得到推荐进入美国哈佛研究所,可惜他本人却选择放弃。应该是受限于经济状况吧。“目前没有。”他必须先累积一定的金钱,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去求得更多的学识。“刚才那女孩子长得不错,不然也不会招来不良少年的觊觎。”他在试探雷少霆。“外貌美丑不是犯错的理由,那不是她能抗拒的。”雷少霆脑海中又浮现刚刚那个犹如一朵白莲花般的女孩子,她美丽得有些尘世不染,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竟揪动了他平静心灵的一角。“你喜欢她。”那口吻里有一丝取笑。“她一看就知道是上流社会好人家的女儿,不是我配得上的。”他极力否定心中那一见钟情的感觉。“小伙子,喜欢就说喜欢,干嘛要贬低自己。”他有些不悦了。“若是六年后的我,就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喜欢她而且绝对配得上她。”这不是大话,而是他为自己定下的生涯规划,他有绝对的自信,六年,他必须在六年的时间里让自己有一番成就。“哼!好狂妄的自信。”他贬低自己他不高兴,自信的说辞又让他有些不悦,真是矛盾。车行回到公司,大部分的员工都已下班了,地下停车场里人迹稀少。“跟我上楼来。”他在雷少霆为他打开车门让他下车时命令着。“是的。”雷少霆虽有些不解,仍锁上车门并打开中控防盗器。他跟着搭进专用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键。“你练过防身术吗?”他回想起雷少霆先前矫健俐落的身手。“没有,只是在宪驯中心受过搏击的训练。”雷少霆虽从未真正使用过,但早已记牢那些招式。“进来吧!”秘书小姐也已下班,整个顶楼就只有他们两人。雷少霆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进入董事长办公室。“雷少霆是吧?你的名字。”雷少霆看着身为董事长的地,大刺刺的在真皮沙发上落座。“是的。”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记住,有几分敬佩着。“若我提供一个机会让你出国进修,你可愿意?”他提出他思索的第一步。“为什么?”这突来的善举令他有些微愕。“三年,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