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在市儿童医院的病房里住了三天才康复。
  夏妍一次都没来过,我们也默契地没提起过她。
  出院的第二天,安安就报名参加了全省少儿演讲比赛。
  老师特意打电话来说安安有希望拿特等奖,让我一定带孩子好好准备。
  安安练得很认真,嗓子都哑了却从来不叫疼。
  比赛前一天晚上,夏妍难得回了家。
  她进门的时候安安正在客厅开嗓,看见她时声音停顿了一下。
  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过去喊妈妈。
  她有些不习惯,抿唇道:“明天就要演讲比赛了吧。”
  安安恍若未闻,我也不想理她,但还是礼貌疏离道:“下午两点。”
  她点了点头,“姚琛的儿子天天也参加这个比赛,明天我也会去帮他加油。”
  我没接话。
  夏妍从来没看过儿子演出或比赛,每次都是姚琛那边有急事。
  时间久了,安安也不再给她留位置。
  第二天我和电视台请了半天假,陪安安去比赛。
  他换好衣服,打开奖励带的雪梨水润喉。
  下一秒,他却痛呼出声,“爸爸,水里有东西!”
  我接过杯子查看时,他舌头已经被殷红的血浸透。
  几片小的玻璃渣掉了出来。
  我抬起头,夏妍正站在后台陪姚琛安抚他儿子。
  她目光刚和我对上,就心虚地移开了。
  我把儿子交给老师,让她先带安安去擦药包扎。
  我走到夏妍面前,将她拽到角落,
  “安安水里的玻璃碎片,是你放的。”
  她紧张地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开口,
  “天天学演讲晚,老师说比不过安安。姚琛挺焦虑的,怕孩子受打击。”
  “我只是想让天天得冠军,安安就算这次不拿奖,以后还有机会。”
  “所以你就在你亲生儿子的水里放碎玻璃?你知不知道会伤到他!”
  她揉了揉眉心,“安安反应快,不会咽下玻璃碎片的,顶多是让他疼两天,你至于这么大惊
  小怪吗?”
  我不敢置信地打断她的话,“对你来说,儿子是可以随便被你牺牲的吗?”
  她被我一语道破,气恼地拔高声音,“许明宇,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上纲上线?安安有你,
  姚琛他们什么都没有!”
  她的逻辑恶心到让我想吐。
  我没有吵架争辩的欲望。
  跟一个眼盲心瞎的人讲道理,不如对牛弹琴。
  果不其然,没有了安安,天天得了一等奖。
  他站在台上捧着奖杯,夏妍欣慰地鼓掌,笑得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灿烂。
  安安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老师走过来,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许先生,我看到监控了。
  你要不要报警?”
  我说:“老师,谢谢你,我会处理的。”
  报警有什么用?夏妍是安安的亲生母亲,顶多被批评教育。
  但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回家的路上,安安靠在车窗边小声问,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看着他小小的身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妈妈只是迷路了,但爸爸永远都在你身边。”
  回到家后,我给律师发去了咨询消息,提供了夏妍放玻璃的监控录像。
  律师很快回复:【这个可以作为感情破裂的证据,对争取抚养权有利。】
  我伸手想抚平儿子隐痛紧皱的眉心。
  就收到了姚琛发来的照片。
  是夏妍搂着他和天天的合影。
  【我们家两个宝贝今天都超棒!天天获奖,某人还偷偷准备了蛋糕。】
  他故作惊慌地撤回,【明宇哥,我发错了,你别介意。】
  我深吸一口气,定下了后天前往港城的机票。
  这味如嚼蜡的偏心婚姻,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