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没有通知秦瑟妈妈去世。
一个人办完葬礼后，我回到公司。
门外停着秦瑟的车。
她陪温钰一起过来。
看见我时，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你瘦了，身体不舒服了？”
我没有回答，转身去找导演确认拍摄安排。
拍完今天这场戏，我就杀青了。
按照协议，公司会结清剩下的报酬，解除我的经纪约。
拿到钱，我就能彻底远离她。
秦瑟跟了过来。
“不是说好让你给温钰道歉？”
“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我低头翻通告单。
“今天拍哪一场？”
她皱眉。
“楚寒。”
温钰走到她身边，轻轻咳了一声。
秦瑟立刻回头。
“是不是烟味太重？”
“你去休息区等我。”
“我没事。”
温钰看向我，笑得有些勉强。
“我想补拍一段亲自上阵的宣传花絮。”
“拍完后，能不能让楚寒哥穿戏服替我示范一下动作？”
他说得客气。
秦瑟却顺势接过话。
“配合一下。”
我翻到合同最后一页。
“合同里没有这一项。”
秦瑟的脸色冷下来。
“举手之劳，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我抬头看着她。
“秦瑟，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以为我说的是替身工作。
“知道了，拍完，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没有再解释。
正式拍摄开始后，现场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第二组镜头。
布景区的喷火设备突然失控，火舌越过隔离线，点燃了旁边的装饰板。
导演立刻喊停。
工作人员开始疏散人群。
浓烟很快弥漫过来。
温钰站在外围，被慌乱的人群撞倒。
秦瑟几乎没有犹豫，冲过去将他抱了起来。
我被困在另一侧。
身后的出口被倒下的道具挡住，烟雾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看着秦瑟护着温钰往外跑。
那一刻，我想起很多年前。
我从高处摔下来时，她曾经第一个冲进雨里找我。
那时她也这样抱过我。
大概是最后一丝执念在作怪。
我扶着墙，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秦瑟！”
她没有回头。
火势蔓延得很快。
我摸索着往侧面通道走，和等待已久的假死团队接洽。
我坐在救护车旁，看见手机亮了一下。
秦瑟发来消息。
“你在哪里？”
下一条紧接着出现。
“温钰受了惊吓，现场已经够乱了，你别再添乱。”
我看着那两句话，最后一丝执念消散。
确认没有大碍后，我拎起妈妈留下的行李袋，和接洽的假死团队离开片场。
另一边，秦瑟把温钰送到休息室，确认他只是手臂擦伤后，才终于想起我。
她让严峰去找人。
片场负责人拿着失联名单走过来，声音发紧。
“秦总，唯一失联的人是楚寒。”
秦瑟的神色骤然变了。
“他不是在外面吗？”
负责人低下头。
“是您要求让楚寒亲自上阵，替温先生拍危险动作戏的。”
“出事的时候，他还在里面。”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温钰抬头看向秦瑟。
而秦瑟第一次没有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