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声音将大陆暗藏的秘密娓娓道来,全然没有任何隐瞒。
  “血族是以吸食人的鲜血为生的一种生物,他们比人类更加强大,也要更加危险。平常人并不知道血族的存在,我还是听父亲说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黑暗的生物的。”
  兰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像十分感兴趣,追问道。
  “那你见过血族吗?”亚萨摇摇头,叙述的平静语气里多了一分凝重。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血族,但是父亲和我说过,血族生性贪婪,重欲嗜血,残忍无情,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危险生物。普通的吸血鬼惧怕阳光和十字架,但高级的吸血鬼完全可以假装成人类混迹其中,只有用光明之力才能杀死他们。”
  “光明之力?什么是光明之力?”
  生活在血族古堡的时候,兰司很多次从父亲的口中听到过”光明之力”这个词语,它能直接带给高等血族一定程度的伤害,足够强大并足够纯洁的光明之力甚至能将一只高等血族烧成灰烬。
  不过他离开血族古堡后就来到了这个连血族都没听说过的封闭小镇上,还没有亲眼见过光明之力。
  现在他意识到亚萨或许知道光明之力,于是借机问了出来。
  亚萨偏头看了他一眼,焦糖色的目光温暖如光,然后牵着他走到了猎人干枯的尸体面前,被神父的白袍遮住的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从掌心里渐渐散发出的圣洁光晕将干瘪的尸体笼罩了起来。
  片刻后那光晕渐渐消散,而猎人的尸体已经与常人无异了。
  当光晕出现的时候,兰司就有了很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在烈日下暴晒一样,皮肤都感受到了难以忍耐的灼烧感。
  他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的手颤抖,等光晕消失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亚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后,皱着眉担心地问。
  “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兰司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一下,没有否认,用孺慕又崇拜的目光望着他,欣喜地问。
  “刚听到这种事,我的确是有点惊讶。那你能杀死血族保护我们吗?”
  亚萨见他没事后便放下了心,老实地回答说。
  “我的光明之力可以对付普通的血族,但遇到高等血族的话只能伤害他们三分。光明之力是神赐予我们的力量,只要我们对神的信仰越深越纯,那么光明之力就会越来越强的。”
  兰司若有所思地说。
  “所以光明之力是只有神父和祭祀才拥有的吗?”
  亚萨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说。
  “也可以这样说,因为寻常人很难会产生光明之力,只有服侍神的仆人才会怀有更纯粹的信仰。
  兰司轻声呢喃着,碧绿色的眼眸望着亚萨的时候流露出一丝难掩的难过,他不自觉咬着薄红的嘴唇,雪白的贝齿在上面留下浅浅的齿痕,宛如被用力掐过的海棠花瓣,荏弱而纤美。
  低落的声音像是被遗弃了一样。
  “亚萨,你会一直当神父吗?”
  亚萨怔住了,一时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奇怪地说。
  “当然了,我的父亲终生都是神父,我自然也一直都会是神父的。”
  “可是神父不是不能结婚的吗?那你父亲是怎么有你这个孩子的?”
  这祥直白的问话终于让亚萨反应了过来,他望着兰司依依的模样,胸腔里也陡然间压下了沉甸匈的巨石,已经习惯了多年的责任与担当在横生的细微情愫面前变成了无法脱卸的沉重负担。
  哑然了片刻,他干涩地回答说。
  “神父是服侍神的仆人,自然终生都要奉献给神。我是父亲捡回来的孩子,他一生未曾婚娶,我自然也....”
  自然也一生不能婚娶,一生不可爱人。
  教堂里的气氛突然就沉寂了下来,亚萨的心绪剧烈地起伏着,焦糖色的眼眸罕见地流露出了挣扎的痛苦,他难以说清楚自己对兰司的感情,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这祥的情愫他不知道算不算爱恋,但清楚的是这绝对是比普通朋友要更深的情感。
  半晌后,他还是垂下了眼,口中慢慢说出的话仿佛也在提醒着自己不该有任何异心。
  “兰司,我是月食小镇的神父,我必须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兰司眼眸里的光彩随着他这句话而黯淡了下去,盈着水雾的碧绿色眼眸宛如清澈动人的湖水,荡着缠缠绵绵的脉脉多情。
  他垂下头,浅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束在脑后,白色的发带还是亚萨昨日赠他的。
  亚萨的心里蓦然升起一股柔软的情意,刚要出声安抚他,却见兰司忽然伸手将发带扯下来塞回了他的手里,然后赌气般地生硬说。
  “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的动作太过决绝,亚萨甚至生出了一股再不伸手抓住他就会彻底失去他的恐慌感,脱口而出道。
  “兰司!"
  兰司的脚步停下了,头也没回的背影清俊修长,低低的声音宛如在强压着某种汹涌的隐秘情绪,还带着一点惹人怜爱的哽咽。
  “亚萨,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立在原地的亚萨僵硬地望着他浙行浙远的背影,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作者有话说
  亚萨:(努力说服自己)我是神父所以我不能结婚也不能喜欢别人我只是拿兰司当朋友绝对没有喜欢他
  芬妮:(无聊)我打酱油路过。
  兰司:(得意洋洋)让你上个世界最后老欺负我,我这次一定要报复回来!哼!
  注意这里亚萨说他是被父亲捡回来的这句话,是个大伏笔哈哈哈(^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