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花倾倾的第3本书 > 第2章帝姬反派攻略首战
  薄妃站在宫门前,指尖轻轻搭在绣着金线的袖口,目光掠过朱红门柱上斑驳的漆色。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宫门,身后随行的婢女已悄然退下。
  宫墙内,雕梁画栋间浮动着沉香与酒气交织的气息,远处丝竹声隐约传来,伴着杯盏交错的脆响。
  她今日身着月白交领长裙,发间仅簪一支素银步摇,低调中却掩不住贵气。
  左相之女的身份虽在宫宴上受限,但她早已换上亲王府侧女的衣饰,借着婢女制造的喧哗,混入主殿席位。
  主殿内,宾客云集,觥筹交错间尽是权谋暗涌。
  她落座于靠御座的空席,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隅。
  那里,一名黑袍男子静坐,袖口露出半截金丝暗纹,像是某种身份的印记。
  他正注视着她,目光沉静却带着审视。
  薄妃不动声色地低头,指尖轻抚杯沿,心中却已警觉。
  她此行的目的,是萧衍。
  三皇子,那个在前世屠尽三族、血洗京城的男人。
  而今,他尚未彻底失控,却已如一头困兽,蛰伏在朝堂的阴影中。
  她抬眸,循着殿中众人的目光望去。
  御座左侧,一道身影孤坐,衣袂染血,气息阴沉如雾。他低垂着眉眼,手中握着一杯酒,指节泛白,仿佛下一刻便会捏碎杯壁。
  是萧衍。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系统在脑海中轻声提示:
  【反派情绪波动值:中度上升,宿主请谨慎行动。】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掩住眼中探究。他看起来沉默,却像一潭死水下藏着翻涌的暗流。
  忽然,他抬头。
  薄妃心头一跳,几乎在同一刻,她与他对视。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漆黑如墨,却透着不属于常人的冷意。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直抵她的灵魂。
  她未退避,反倒微微一笑,目光沉静。
  他垂眸,似是无感,却又在杯沿轻碰桌面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颤。
  薄妃心中一动。
  她缓缓放下酒杯,掌心悄然贴上袖中藏匿的卡片——【短暂读心】。
  金光一闪,卡片化作流光没入她指尖。她闭眼一瞬,再睁眼时,已窥见那片混沌深处的情绪。
  血腥、杀意、执念、愤怒……还有——“母妃”。
  她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面:灵堂内,少年跪于棺前,手中染血,身后是冰冷的尸体。他低声呢喃:“你们……都该死。”
  她迅速收拢思绪,将卡片藏回袖中。短短十秒,她已足够了解他此刻的状态。
  他已濒临失控,只差一个导火索。
  而这场宫宴,或许正是火药桶的引线。
  就在此时,殿中忽然一静。
  萧衍起身,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端起酒杯,声音低哑却清晰可闻:
  “父皇,儿臣有一物呈上。”
  众人目光汇聚,皇帝微微皱眉,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卷密信上。
  萧衍抬手,将密信掷于龙案之上,纸张翻飞间,墨迹隐约可见,似乎还带着未干的水渍。
  “太子之死,非病,乃毒。”
  他的话音落下,殿中空气骤然凝滞。
  薄妃指尖一紧,目光迅速扫过皇帝的脸色——皱眉、迟疑、隐怒。她迅速记录下这一幕。
  “萧衍,你可知你所言何意?”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
  “儿臣所言,皆有凭据。”他不卑不亢,眼神却如刀锋般凌厉,“太子兄,死于兄长之手!”
  殿中一片哗然。
  有人猛地站起身,又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有人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液洒了满袖也浑然不觉;
  更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萧衍下首的二皇子,只见二皇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诸皇子神色各异:二皇子惊慌失措,四皇子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五皇子则低头饮酒,仿佛事不关己。
  而皇帝,只是轻轻拂袖,语气淡了几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事,待查。”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压下。
  萧衍却未退让,他站在原地,眼神幽深如渊。
  薄妃看着他,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她必须接近他,越快越好。
  而她,也早已准备好第一步棋。
  宴会散去后,她悄然离席,命人将一副玉质围棋送至三皇子府,附上简帖:“愿赌服输,敢来否?”
  她特意在棋盘背面刻下一道皇室秘纹,那是她前世所知,太子曾用过的印记。
  她知道,这会勾起萧衍的兴趣。
  夜色渐深,宫门外马车辘辘,她坐在车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卡片。
  系统在脑海中轻声响起:
  【反派情绪波动值:剧烈上升,宿主行动成功概率提升3%。】
  她微微一笑,眼底却一片清明。
  她不是来拯救他的。
  她是来,掌控他的。
  马车驶过宫门,夜风拂过帘角,她望着远处那座幽深的府邸,心中默念:
  “萧衍,我们才刚刚开始。”
  送棋者离开后不久,三皇子府内。
  萧衍站在灯下,手中缓缓抚过棋盘背面那道秘纹。
  烛光映着他的侧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神情晦暗不明。
  那道秘纹刻得极浅,若非他指尖敏感,几乎难以察觉,可正是这若隐若现的纹路,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太子……那个总是温和地叫他“小七”、会偷偷塞给他点心的兄长,那个明明身体不好,却总说要护着他的兄长。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开来,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丝被刻意压抑的痛。
  他低声呢喃:
  “太子……兄。”
  指尖缓缓收紧,棋盘在他掌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她……是谁?”
  他拿起那张简帖,“愿赌服输,敢来否?”七个字,笔锋凌厉,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挑衅,像极了……像极了太子年轻时与人下棋时的口气。
  他将简帖凑到烛火边,看着火苗一点点舔舐着纸张边缘,直到字迹化为灰烬。
  “有意思。”他轻声说,眼底的黑暗中,终于燃起了一点微光,那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也是猛兽遇到对手时的警惕。
  门外,晚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这场博弈的序曲,刚刚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