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狂妄,你说谁是贼配军 > 第 64章 他又来了
  出了门的齐物先去的是杜家。
  去的时候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三个人。
  按照习俗,今日礼节是先拜长辈,带着杜若,直接去了范仲淹的小宅。
  看着伸头缩脑问自己要压祟钱,到手了还嫌少的齐物,范仲淹笑骂一句皮猴子。
  一抬手,又给了齐物和杜若一大把。
  简单的吃了口糕点,范仲淹就开始撵人。
  带着两位师弟,齐物转身杀到曹家,孩子怎么闹,齐物跟着闹。
  过年么,就该热闹。
  在混到压祟钱后,按照距离的远近,齐物开始拜各位先生。
  齐物什么都不要,和其他人一样只要长辈给的压祟钱。
  从文彦博家里出来后,队伍已经非常的庞大了。
  周敦颐带着兵部职方郎中陆参之女和齐物混到了一起。
  这是齐物第一次见,王安石没说假话,陆参之女是真的很好看。
  王安石也来了,带着表妹吴琼来的。
  这个真没什么好说的,国子学里每个人都知道,两人的事打小的时候大人们就已定好。
  吴琼和王安石一起长大,是真的青梅竹马。
  她的祖父吴敏,亲父吴芮,叔父吴蒙都是进士,耳濡目染养出了一个才女!
  吴琼非才华斐然,不仅写得一手好字,还会作诗,题扇。
  “师弟,一会儿去哪?”
  “不用管我,等拜完先生和长辈后我一会儿跟着大傩仪走,然后去看人关扑去,若是有缘,兴许能碰到!”
  韩家老五抬起头:“师弟下家去哪里?”
  “我准备去欧阳先生家,待我接到佛奴师弟后去孔祭酒和孟先生家,有没有随行的,有的话一起!”
  司马光本想和齐物一起,没想到齐物会带没过门的妻子,闻言赶紧道:
  “我去过了,有去曹圣人家的师弟还有师兄举手!”
  “我准备去开封府,这群人真是得拎着耳朵说教,马上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没有,这样还想过年?”
  齐物闻言紧紧拉着王安石的手。
  “师兄,大过年的,不讲不讲,有这工夫还不如去洗个澡!”
  这个特殊的时候可不敢去。
  大过年的添堵容易遭人记恨,齐物准备想个法子来改一改师兄的脾气,太执拗!
  吴琼抬起头看齐物一眼。
  过去的一年,王安石虽然依旧不怎么爱洗澡,情况却比以前好很多。
  齐物师弟会拉着他去泡热汤。
  “走,跟我一起去吕相国家,还有师兄要去吗?”
  “等等我,我去.....”
  每个人的住的位置不同,出发时间不同,路线也不同。
  刚刚还多达数十人的拜年队伍一转眼就成了几个人。
  从吕家出来,齐物和王安石挥手作别。
  齐物带着杜若继续朝着下一家而去,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越走越慢。
  马行街,潘楼街,宋门,梁门外大路的人多到进不进去,得绕路。
  搭起来的彩色大棚里,商家卖力的吆喝着。
  没了巡逻的衙役,弓手,巡捕,无忧洞的泼皮如同脱困的蟑螂般钻了出来,涌入人潮,今晚准备狠狠的捞一笔。
  大傩仪开始的时候,就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庄十一等人已经从牢城营出来了,带着傩戏的面具,跟着队伍进了城,不着痕迹的朝着曹门大街走去。
  说起曹门大街,外地人可能知道的不多。
  若说曹门大街上的潘楼那是无人不知。
  这一带的店铺不卖别的,只卖金银彩帛,每日的交易金额动辄上千万钱。
  潘楼以东的街口就是著名的鬼市子。
  鬼市子多是卖见不得光的玩意,是淘货的好地方,也是无忧洞销赃的好地方。
  狄青第一个到,按照齐物所讲,走进了桑家瓦子。
  在桑家瓦子的最东头找到杜家铺子,然后推门而入。
  这是杜若名下四间铺子地段最好的一间,目前虽然还没开业,但铺子的掌柜早已选好!
  掌柜就是陈阿难。
  等他再大一些,再多学一些,他就会去雄州做压箱底的好买卖。
  齐物在和杜若告别,走了快一个时辰,杜若已经很累了,齐物让她睡一觉,晚间再来。
  两人约好晚上一起去看灯,去看逛鬼市子,不带飞奴。
  杨文广带着三名杨家老人已经到了曹门大街。
  铺子的门再次打开。
  崔闲和庄十一等人到了,吐出一口浊气后众人开始穿护身皮甲,直到此刻众人才隐约知道今晚要做什么。
  没人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他们此刻就像大人嘴里玩刀的小孩,小孩真的不能玩,因为玩着玩着他就想试试。
  小孩都如此,大人更甚,只不过不喜欢表现在脸上。
  身怀利刃杀心四起就是这群人。
  练了这么久的配合,不做点什么,心里总觉得不舒坦。
  大傩仪开始了,欢呼声由远及近宛如阵阵雷鸣时,泼皮动了,齐物也到了铺子里。
  扫了眼众人,见人全部到齐,陈阿难开始给齐物穿甲!
  “郎君,这是你在哪里认识的友人?”
  杨文广愣了一下,不解道:“怎么了?”
  “以老奴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汉子杀过人,杀过很多人......”
  杨文广看着齐物笑了笑没说话,从白豹城活着出来的手上都带着血。
  “叔,你看的不对吧?这是齐物,国子学的读书人。”
  “啊?”
  看着父亲留给自己的老人不停的挠头,杨文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总以为这些人不会笑。
  在无忧洞的深处,孙老大笑的非常的开心。
  上面的人在过年,下面的人也在过年。
  在今日,六个坛主一同来给他拜年,那一沓沓的交子孝敬让他难掩喜意。
  过去的一年很不容易。
  去年的年才过完,西头那边就死了一个坛主,被谁杀的至今还是一个迷,只知道杀人者是一个壮汉。
  事后孙老大去看过,他也认为是一个壮汉。
  板结的污泥能踩出那么深的脚印,孙老大觉得杀人的这个家伙肯定比自己壮。
  因为这个人,一众坛主胆战心惊了大半年,又是挖洞,又是设陷阱!
  结果,陷阱没扎到那个壮汉,反而让自己人出行不便。
  一年过去,那个狠人再也没出现。
  就像一场梦一样,悬在众人头顶的那把刀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被人忘却。
  只知道,那人戴着开山莽将面具!
  知道了也没法查,现在让大家去看,一百人里最少能找到十个。
  这些坛主其实不怕狠人,就怕狠人是衙门的人。
  在过去的一年,孙老大手底下又多了一名坛主。
  多一个坛主,不仅仅是每年能多收一笔钱,而是手下能多一大群可以卖命的人。
  孙老大心里明白,人才是维持当下一切的根本力量。
  因为,无忧洞的根本就不是一块铁板。
  一旦老了,实力不济,手底下年轻的坛主就会反水,就会改朝换代,拿走上一任的一切。
  在众人的见证下,孙老大耍起大刀。
  刀风阵阵,很是威武霸气。
  说的好听些就是颇有些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味道。
  说的难听些孙老大这是狗撒尿。
  滋出来一点做个记号,来证明自己没老,还能打,你们这些坛主若是想和我争地盘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进了无忧洞,坛主也好,鬼将也罢,几乎很少有善终的。
  要么被手下人杀死,要么死于衙门的主抓捕!
  善终很难,只能拼命的放纵和享受。
  孙老大知道这些。
  他一直认为是前辈他们不够狠,不会总结,自己总结了他们失败的原因,自己一定会成功。
  “合甲,戴鬼面!”
  喝声响起,众人带上自己准备好傩面,一个比一个丑,一个比一个狰狞!
  微弱的烛光下,傩面下的一双双眼睛闪着幽光!
  目光扫向狄青,齐物愣了一下,身形高大的狄青戴着面具,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