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野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是一条支付宝的转帐通知。
紧接着,微信里弹出了韩清发来的一条消息。
“滚回乡下也别饿死在里头,没钱了就吱声,别回头让人说我韩清看着你讨饭!”
看着这句刀子嘴豆腐心的话,江野盯着屏幕上的转帐金额,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这样。
不管嘴上骂得多狠,发多大的脾气,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他,生怕他吃一点亏、受一点委屈。
江野脑海里浮现出韩清那张明艳干练的脸庞,还有刚才她气呼呼离开时的背影。
说实话,面对这样一个漂亮、独立又处处护着自己的女人,要说一点心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但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一直守着那条看不见的界限,安安稳稳地以姐弟的身份相处着。
江野轻轻呼出一口气,按灭了手机屏幕。
还是算了。
当姐姐挺好的,没必要去打破这份纯粹。
他才刚刚从林茵茵那个让人窒息的感情旋涡里爬出来,脱了一层皮,实在没精力,也没那个心思再去招惹任何女人。
爱情这东西,太累人,也太伤人。
保持现在的距离,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就足够了。
。。。
江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退房了之后,背上帆布包,推开门,大步走出了这栋阴暗潮湿的城中村家属楼。
痛快地跟房东交接完钥匙,拿回了那几百块钱的押金。
江野走到楼下,跨上了那辆停在角落里的二手摩托车。
这台摩托车有些年头了,油箱上的漆皮掉了一大块,排气管也带着岁月的铁锈,但它却陪伴了江野好几个年头,跑过无数个送外卖和代驾的深夜。
车后座上绑着一个磨损的帆布包。
那是他的全部家当。
江野从背后摘下一把旧吉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固定在帆布包上面。
前世,他用这把吉他写过无数首廉价的口水歌,只为了换点快钱给林茵茵买高档化妆品。
从今天起,这把吉他只为他自己而弹。
拧动钥匙,激活发动机,江野戴上头盔,一脚油门驶离了城中村。
一路朝着城市的郊区驶去 。
。。。。
两个小时后。
随着车轮不断向前滚动,头盔镜片之外的风景开始发生明显的变换。
城市里那些高耸入云、充满压迫感的钢筋水泥高楼渐渐退后,被甩在了反光镜里。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以及道路两旁一望无际的碧绿田野。
清凉的风顺着头盔底部的缝隙灌进来,吹在脸上。
风里没有汽车尾气和下水道的酸臭味,只有纯粹的泥土芬芳和青草的香气。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些积压多年的郁结之气,仿佛随着这口新鲜空气被彻底清空了。
他看着眼前开阔的山水风景,感受着摩托车在蜿蜒公路上的平稳震动,心里觉得十分的惬意。
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奋斗。
什么出人头地,什么迎娶白富美,全是狗屁。
这辈子,他只想在乡下,舒舒服服地当一条养老的咸鱼。
。。。。。
经过漫长的山路骑行,江野终于在下午时分,回到了大山深处的云水村。
凭借着脑海深处儿时的记忆,他将摩托车停在了村尾半山腰的一处院门前。
这是爷爷当年留下的老宅。
推开那扇虚掩的、长满铁锈的木门,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由于荒废了太多年,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半人多高,几乎把原本的青石板路给完全盖住了。
正前方的青砖老屋,窗户破了几个洞,木门倾斜着。
抬头看去,屋顶的瓦片也掉落了不少,显然是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会下小雨的状态。
不过江野并没有半点抱怨,反而觉得这破落的院子透着一股亲切感,这可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地盘。
屋里潮湿发霉,显然是不能直接睡人的。
江野放下行李,转身下山去了一趟村里的小卖部。
买了一床便宜的薄毯子和一些住的东西。
回到老宅,把摩托车后座那个露营帐取了出来 。
他徒手在院子中间清理出一小块平地,把帐篷搭了起来,今晚就打算在院子里凑合一晚。
入夜。
云水村没有城市的霓虹灯,没有光污染。
江野躺在帐篷外面的一张破竹椅上,抬头仰望。
天上的星星又大又亮,一条银河像碎钻一样横跨天际,清淅得仿佛触手可及。
四周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房东催租,没有林茵茵抱怨他没出息,也没有那要命的工作群消息。
江野双手枕在脑后,心情反倒是十分的宁静。
他闭上眼睛,伴随着山野的晚风,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他七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觉。
。。。。。
翌日一早。
阳光刚刚越过山头,照进破落的小院。
江野的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今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庭院设计与修缮术。】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体质强化。】
声音刚落,江野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脏猛地迸发出来,顺着血管瞬间流遍全身的四肢百骸。
那些因为长途骑行睡帐篷带来的腰酸背痛,倾刻间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关节。
原本有些单薄的肌肉变得紧实饱满,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与此同时,大量关于古建筑结构、榫卯工艺、园林造景的知识,如同本能一般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看着眼前这破败的院落,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有了一百种将它改造成神仙居所的方案。
强化后的身体扫除了所有的疲惫。
江野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他在杂物间里翻出了一把生了锈的旧镰刀,稍微在门口的石头上磨了磨,便开始对院子里的杂草进行“大扫荡”。
初级体质强化的效果显而易见。
挥舞着镰刀除草这种重体力活,江野干了整整两个小时,连气都没喘一下,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清理完杂草,青石板路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下午,他又打来井水,找了块抹布,把屋子里的灰尘和蜘蛛网全部清理干净。
把那张发霉的旧木床擦洗了一遍,垫上自己带来的毯子。
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这套老宅终于勉强有了个能住人的样子,至少不用再睡外面的帐篷了。
一直忙活到傍晚,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江野擦了把汗,走到院子角落那片以前爷爷种菜的自留地。
虽然荒废了,但还有几株顽强的黄瓜藤结了果。
他顺手摘了两根顶花带刺的翠绿黄瓜。
然后溜达出门,去村子中间找邻居王大妈。
王大妈起初没认出他,听他自报家门后,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了好半天。
江野花钱从王大妈那里切了一斤今天刚杀的散养土猪肉,肥瘦相间的五花。
回到老宅,江野在厨房那口简陋的土灶前生起了火。
随着柴火旺盛,满级厨艺的技能瞬间爆发。
五花肉在他手里也被切得厚薄均匀。
铁锅烧热,不用倒油。
肥肉直接下锅煸炒,油脂被高温逼出,变成透明的焦黄色。
随后下入瘦肉,加之几根从王大妈那里顺来的红辣椒和拍碎的大蒜。
没有复杂的调料,只有一点点粗盐和酱油呛锅。
火焰舔舐着锅底,江野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食材在锅里翻飞。
不过几分钟,一盘简简单单的农家小炒肉就出了锅。
肥而不腻,焦香四溢。
剩下的两根黄瓜,江野用刀背一拍,切成段,拌上蒜末和一点香油,清脆爽口。
搬了张有些瘸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