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谩骂、抵制和讨伐的弹幕,铺天盖地地淹没了直播间。
林茵茵的遮羞布,在这一刻被彻底、无情地撕了下来。
她苦心经营的清纯人设,碎成了一地渣渣。
她在节目里,甚至在整个娱乐圈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穿着高档睡衣的严峰,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狼狈不堪的林茵茵。
再看看周围工作人员鄙夷的目光,以及直播间里连带着对他一起骂的弹幕。
严峰心里清楚,林茵茵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甚至企图毁坏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这已经触碰到了法律的底线。
如果自己再跟她绑在一起,不仅会名誉扫地,甚至会影响到华海娱乐的声誉
在资本家的眼里,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女人,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衣服。
为了撇清关系,严峰立刻展现出了资本家最冷酷无情的一面。
他不仅没有上前帮忙解围,反而指着林茵茵的鼻子,大声地指责起来。
“林茵茵!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在干什么?!”
严峰装出一副痛心疾首、被欺骗了的模样,对着镜头大声说道。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心机深重、恶毒自私的女人!”
“我之前真是瞎了眼,被你清纯的外表给骗了!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没想到你居然能干出这种大半夜砸人东西的龌龊事!”
严峰义正辞严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对于你这种企图毁坏艺术品的恶劣行为,我表示强烈的谴责!从现在起,我严峰,还有我们华海娱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严峰这番翻脸不认人、急于甩锅的绝情话语。
象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林茵茵的心里。
导演示意工作人员,将林茵茵从大网里放了下来。
林茵茵跌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象个破布娃娃一样。
她抬起头,满眼绝望和难以置信地看着严峰。
她为了攀上这个男人,抛弃了对她百依百顺的江野,甚至不惜在节目里处处作妖。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豪门大树。
可现在她才终于明白。
严峰对她根本没有半点真心,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消遣的玩物,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挡箭牌。
在利益面前,她林茵茵什么都不是!
“严峰……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林茵茵的声音颤斗着,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显得无比凄惨。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毒?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最疯狂的反击。
林茵茵从地上爬起来,象个泼妇一样指着严峰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大骂起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在集市上买的那个假花瓶,就是为了装逼!你插秧的时候还想花钱雇人作弊!”
“你私下里是怎么骂节目组、怎么算计江野的,你敢当着镜头的面说出来吗?!”
严峰没想到林茵茵居然敢当众揭他的老底,顿时气急败坏。
“你个疯婆子!你闭嘴!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封杀你!”
“封杀我?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茵茵彻底豁出去了,两人在客厅里爆发了十分难堪的争吵。
互相揭老底,互相谩骂,把彼此最丑陋、最肮脏的一面,全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全国观众面前。
曾经在先导片里高调秀恩爱、狂撒工业糖精的豪门CP。
此刻就象两条互相撕咬的疯狗。
以一种十分滑稽和丑陋的方式,在全网的注视下,彻底崩塌了。
江野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没有插手,也没有嘲笑。
只是觉得有些悲哀。
这就是资本催生出来的虚假爱情,在利益的考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沉南乔站在江野身边,看着林茵茵那副疯狂的模样,心里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的男人。
沉南乔悄悄地伸出手,在人群的视线死角,轻轻地握住了江野宽大温热的手掌。
江野微微一愣,随即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掌心里。
两人的手十指紧扣。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丑陋的夜晚。
只有彼此手心的温度,才是最真实、最让人安心的依靠。
经过昨晚那场撕破脸皮的闹剧,心动小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茵茵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节目里,甚至在整个娱乐圈,都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
名声彻底臭了,连曾经的靠山严峰也象躲瘟神一样躲着她,甚至还落井下石。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去。
林茵茵红肿着眼睛,连妆都没化,拖着那个曾经装满名牌衣服的行李箱,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
她准备离开心动小院,结束这场让她身败名裂的恋综之旅。
走到院子里,林茵茵停下了脚步。
江野正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在院子角落的木墩上劈柴。
“咔嚓”一声。
坚硬的木柴在江野的斧头下,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他身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隆起,透着一股沉稳而强大的力量感。
林茵茵看着江野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悔恨。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为了虚荣攀上严峰,如果自己一直安分地跟在江野身边。
那现在,被全网羡慕、被江野宠在手心里的人,就是她林茵茵了。
那些绝美的木雕、那些让人垂涎的饭菜、那首震撼人心的古琴曲……
原本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林茵茵咬了咬嘴唇,拖着行李箱,慢慢地走到了江野的身后。
“江野……”
林茵茵的声音沙哑哽咽,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江野停下手里的斧头,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江野,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林茵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试图用最后的一丝可怜来换取江野的同情。
“我不该离开你,不该被严峰的钱蒙蔽了双眼。他根本不是真心对我的,只有你对我最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拉江野的手臂。
“江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贪慕虚荣了……”
江野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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