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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以后，顾言川他们还是去了香港。
只是日子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租房材料没人统一，原本看中的房子被别人订走。
四个人临时住酒店，一晚三千多。
周放第一次自己做表格，做到凌晨两点，把电脑一推。
“姜禾以前到底怎么弄的？”
陆沉正在核对入学材料，头也没抬。
“别提她了。”
“我就说一句。”
“你一天说八遍。”
顾言川坐在阳台上，反复拨我的号码。
仍旧是关机。
林薇把一杯水放到他面前。
“言川哥，你别打了。”
“她总会开机。”
“开机也不一定接。”
顾言川抬头看她。
林薇被他看得发僵，手指攥紧杯子。
“那个小群，她可能看见了。”
周放猛地转过头。
“你怎么知道？”
“她走前一天，用过言川哥的电脑。”
屋里顿时安静。
顾言川的声音发哑。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林薇脸色白了。
“我不确定。”
“而且，你们不是都觉得她离不开你们吗？”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脸都打得生疼。
林薇吸了口气。
“还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盲选地点，是你们先提的。”
“后来你们私下定好，再让我发照片误导她。”
“我知道。”
周放皱眉。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也不是完全无辜。”
林薇抬起手，看着腕上的玉镯。
“你们每次选我，我都挺开心的。”
“姜禾姐越不舒服，我越觉得自己赢了。”
“可我没让你们拿她当保姆。”
顾言川冷声打断。
“够了。”
“没够。”
林薇第一次没顺着他。
“你们现在怪我，有意思吗？”
“衣服是你们没通知她。”
“照片是你们让她拍。”
“饭钱是你们让她付。”
“顾言川，跟她有婚约的人是你。”
顾言川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林薇摘下玉镯，放到桌上。
“这个我不要了。”
“我也不跟你们合租。”
“你们对我好，不是因为我多好。”
“只是因为我不用你们操心，还会让姜禾姐难受。”
“这种好，我现在觉得挺恶心的。”
当天晚上，林薇搬走了。
周放坐在一地行李中间，突然问：“我们四个到底算什么？”
没人回答。
曾经最稳固的大院小团体，离开了那个一直维系它的人，不到三个月就散了。
后来，顾言川在旧电脑里找到我留下的四人计划表备份。
整整七年。
他们每一次考试、体检、旅行和生日，都被我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停在我发现小群的那天。
下面只有一行字。
【他们不是不喜欢被安排。】
【只是不喜欢安排他们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