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玄幻:多管闲事,成人间武圣最新章节列表 > 第13章 你觉得我对你做了什么?
  第二天。叶知白是被自己的脑袋疼醒的。当她艰难地撑开眼皮,入目是一间陌生的客房。青灰色的帐幔,老旧的木梁,桌上还摆着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这是……望北楼的客房?”叶知白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喝了陈最递来的那碗酒,又主动喝了第二碗,然后是第三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的记忆断片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用剑齐整地切掉了一段。叶知白挣扎着坐起来,被子便从她肩头滑落。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外衫不知何时被脱掉了。如今里面只剩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她猛的惊醒,慌忙的四处张望。腰带也不见了罗袜只剩一只,另一只也不知去向。更要命的是,那柄从不离身的雪白长剑,此刻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尾的柱子上,离她足有三尺远。剑客的剑,从不离身。这是每一个习剑之人入门第一天就被刻进骨子里的规矩。而她,霜吟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居然在宿醉之后把自己的剑丢到了三尺之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脱了她的衣服?谁解了她的腰带?谁摘了她的发簪?想到这,叶知白脑中嗡的一声,残余的酒意在这一瞬间化为冷汗透背而出。陈最!她记得昨晚最后看见的人就是陈最,那家伙还在一碗接一碗地灌酒,笑得一脸欠揍。叶知白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一把抓起长剑,剑锋出鞘三寸,寒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而过。恰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陈最端着一只粗瓷碗走进来,碗中热气袅袅升腾。他瞥见叶知白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赤足持剑的模样,脚下顿了一瞬,旋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碗搁在桌上。“厨房熬的醒酒汤,趁热饮了。”他语气平淡,似昨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这般从容,反倒让叶知白愈发笃定心中猜测。她咬紧银牙,剑锋又推出两寸。“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陈最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凌乱的头发滑到松垮的衣领,再到踩在冰凉地板上的赤足,最后落回她那张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你觉得我对你做了什么?”他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揶揄。“你!”叶知白气得浑身发抖,剑锋直指陈最的咽喉。“我问你话!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衣服是谁脱的?我的头发是谁散的?我的剑为什么会在床尾?你……”陈最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把她的剑锋拨到一边。“第一,你的外衫是你自己脱的。昨晚你喝完第四碗酒之后非要给我们表演一套霜吟剑法。然后刚拔剑就嫌外衫碍事,自己扯了下来,拦都拦不住。”叶知白的剑僵在半空。“第二,你的发簪也是你自己拔的。你说发髻太紧勒得脑仁疼,一把扯下来扔到了桌底下。现在还在地上躺着,不信你自己去看。”叶知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三,你的剑是萧成衍给你放到床尾的。你练到第三式就一头栽倒在桌上不省人事。我怕你趴在桌上睡一夜颈椎出问题,就让姓萧的那小子把你背回房间。他把你放床上之后顺手把剑靠在床尾,就这么简单。”陈最的目光落在叶知白那双嫩白赤足上,嘴角微勾。“还有你的袜子,是你自己蹬掉的,还差点甩在萧成衍那小子的脸上便宜了那小子,”陈最指了指床脚的方向,那里果然挂着一只皱巴巴的白布罗袜。叶知白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活像一块开了染坊的调色板。屋子里安静了足足十个呼吸的时间。“锵——”叶知白只好默默地把剑收回鞘中。“怎么,叶女侠刚才不是要砍我吗?不砍了?”陈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调侃道。“你住口。”叶知白闷声道,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陈最往前凑了一步。“对了,你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滚!”叶知白气的胸口起伏不断。见状,陈最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外走。“行了,收拾收拾下楼吃早饭吧。那小子已经在下面等半天了。说你要是再不下来,他就把酱肉包子全给吃光。”叶知白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又低头看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羞愤地跺了跺脚。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没这么丢人过。这要是传回霜吟宗,她这张脸算是彻底不用要了。毕竟在宗门里她可是维持着一副高冷师姐的形象。“都怪那陈最!让我喝什么破酒!”叶知白心中暗骂一句,便开始梳洗。半炷香后,她又恢复起往常那副冷若冰霜的剑客气派下了楼。只是她耳根子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绯红,还没彻底消退。而此时,楼下大堂里,陈最和萧承衍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早饭。桌上摆着三屉包子、两碟酱菜、一盆小米粥,还有几根炸得金黄的油条。萧承衍嘴里塞着半个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看见叶知白下来,连忙咽下去,眉飞色舞地朝她招手。“叶姑娘!你可算下来了!你是不知道,昨晚你喝多了之后……”“闭嘴!”叶知白冷冷地打断他。萧承衍被她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用眼神向陈最求救。陈最慢条斯理地掰着油条,对萧承衍的求救信号视若无睹。“昨晚我喝多之后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叶知白的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否则——”她拍了拍腰间的剑鞘。萧承衍连忙点头如捣蒜。“不传不传,绝对不传!我萧承衍对天发誓,要是把叶姑娘昨晚的事说出去,就让我这辈子都回不了大朔!”叶知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陈最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天有人帮忙回忆。对此,他这个酒鬼可是深有体会。用过早饭,三人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周掌柜也亲自送到酒楼门口,拱手作揖。“三位,这一路北上,务必小心。周某的话还望三位记在心里,落雁城这几日鱼龙混杂,能绕便绕。”“多谢周掌柜款待,你的好意我们记下了。”陈最抱拳回礼。周掌柜又看向一旁萧承衍,略作迟疑,取出一只青布包袱双手奉上。“这位小兄弟,昨夜周某眼拙,多有怠慢。这包袱中有几件换洗衣裳与些许干粮,权当周某一点心意,万望莫要推辞。”萧承衍愣了一下,接过包袱,咧嘴一笑,倒也不客气。“周掌柜太客气了,那我便收下了。”随后,陈最三人便告辞而去,身影渐渐融入北方白茫茫的雪线尽头。周掌柜立于酒楼门前良久,轻轻叹了口气,便转身回店。可当他刚迈入大堂,还没来得及吩咐伙计收拾碗盏,门外的风雪中忽又多了三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