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最深处,有一片被岁月遗忘的水域。
  它就是生命之湖。
  那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之为湖了。
  它更像是一片被神明遗落在人间的梦境,一汪浓缩了天地所有生机的奇迹。
  湖水不再是普通的蓝或绿,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难以言喻的琉璃色。它清澈得近乎透明,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的生机。
  湖面平滑如镜,将天空的云卷云舒,乃至飞鸟掠过的残影,都以一种超越真实的清晰度完美复刻。
  阳光洒落时,湖面将光线温柔地吸纳、分解,再折射出万千道柔和的七彩光晕,仿佛整片湖泊都在呼吸,在低吟浅唱。
  湖心处,两团光芒正以极缓极缓的节奏律动着,像两颗沉睡的心脏。
  其中一团是混沌色的。很难用任何已知的颜色去描述它,说它是灰,它便在下一秒泛起金色的涟漪;说它是金,它又转瞬沉入墨色的深邃。
  十种色彩在光团内部以某种玄妙的秩序轮转、交融、重生,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尚未决定自己要成为什么。
  另一团则是半透明的银粉色的,它比混沌光团小了一圈,安静地悬浮在混沌光团的右侧偏下位置,像一颗依偎着恒星的小小行星。
  淡粉色的光芒温暖而柔和,不时有时空之力如游鱼般在光团表面一闪而过。
  湖边,三个女人正围坐在一起。
  准确地说,是两个女人坐着,一只兔子趴着。
  那只兔子通体莹白,绒毛末端泛着极淡的粉色,那是柔骨兔一族特有的光泽。
  她的体型比寻常兔子大了整整一圈,此刻正趴在湖边的软草上,两只长耳朵一只耷拉着,另一只微微翘起。
  粉红色的眸子半阖着,慵懒得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
  柔轻舞,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她早已不是寻常魂兽,在灵仙斗罗的帮助下,她从柔骨兔蜕变成了真正的妖兽,不再受斗罗大陆中魂兽化形的限制,可以在人型与本体之间随心切换。
  “柔姐。”坐在青石上的蓝发女子开口了。
  一袭水蓝色薄纱长裙在湖风中轻荡,裙料极薄,贴合着她丰满成熟的躯体,高耸的玉乳将胸口布料撑得紧绷欲裂,雪腻深邃的乳沟在阳光下泛着诱人光泽。
  纤细腰肢之下是圆润肥美的蜜臀,坐在石上时被裙摆包裹得圆滚滚,隐约可见臀肉都被压得微微变形。
  她海藻般的蓝发垂至腰际,每一次动作都带起淡淡的水润香气。
  蓝发女子伸出纤细手指,轻轻戳了戳柔轻舞软乎乎的兔耳,动作亲昵而带着一丝宠溺。
  她俯身时,胸前丰满的玉乳因动作微微下垂,在薄纱下晃出诱人的弧度,乳尖位置隐约透出两点浅粉。
  “你又戳我。”柔轻舞没张嘴,声音却清晰地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无奈。
  “你已经趴了四个时辰了。”波塞西换了个角度,戳了戳柔轻舞另一只耳朵,“从昨晚到现在,那片草都快被你压秃了。”
  “压秃了再长就是了。”柔轻舞的耳朵抖了抖,不想理会波塞西。
  “西姐,你那个戳耳朵的习惯,到底是哪一年养成的?”
  说话的是一个极美的女子,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气质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女子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裙轻薄贴身,雍容华贵的她胸前一对饱满硕乳随着呼吸轻轻晃荡,像两团随时要溢出来的奶油蜜瓜。
  裙摆下修长的玉腿交叠,隐约可见肌肤细腻如凝脂。
  她指尖偶尔迸出紫色电弧,给那份熟透了的熟女风韵又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威严。
  她正坐在一方案几前,案上搁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
  唐月华,九十二级封号斗罗。
  她是先天武魂恶性变异,原本终生无法修炼。
  多亏了灵仙斗罗在她幼年时期的帮助,才让唐月华得以突破桎梏,一步步走到今天。
  “不记得了。”波塞西想了想,“大概是来到生命之湖之后的事了。”
  “那至少也有30年了吧?我记得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西姐你就有这个习惯了。”唐月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柔姐被你戳了几十年了,还没习惯啊?”
  “她习惯了。”波塞西的语气依然平静,“她只是每次都要抗议一下,这是仪式感。”
  柔轻舞的耳朵往后一压:“我才没有习惯。”
  “你甚至没有躲。”
  “……”
  “那是因为懒得动。”
  柔轻舞懒洋洋地抖了抖耳朵,那粉白的兔身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圆润兔臀在草地上压出浅浅的痕迹。
  波塞西走到唐月华身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懒得动,这三个字,倒是精准概括了柔轻舞近三十年来的生活状态。
  自从那两个光团出现在湖心,她就很少离开这片湖边了。
  吃饭、睡觉、发呆、看光团。
  一位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活成了一个安静的守夜人。
  柔轻舞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把脑袋轻轻搁在交叠的前爪上,粉红色的眸子透过半阖的眼帘,一眨不眨地望着湖心的两团光芒。
  那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位九十九级的绝世强者,只像一个在等孩子出生的女人。
  “两个小家伙在湖里待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怕水。”柔轻舞忽然说道。
  “柔姐。”唐月华放下茶盏,斟酌着措辞,“他们在生命之湖的湖心孕育了三十年,怎么可能会怕水呢?”
  “那不一样。”柔轻舞固执地摇了摇头,“刚出生的孩子,总是会怕冷的,湖水这么凉,万一他们不习惯呢?”
  她顿了顿,耳朵微微压低了几分:“到时候如果冰衍和小舞哭了,我第一个去抱,你们不许跟我抢。”
  唐月华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湖面上,那两团光芒忽然在同一瞬间亮了一下。
  混沌色的光团率先漾开一道涟漪,紧接着,银粉色的光团也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那不是湖水的波动,是气息!
  是两团光在湖底沉寂了三十年之后,第一次有了向外呼吸的动作。
  三个人同时顿住了。
  柔轻舞的瞳孔微微放大,她连人形都忘了变回来,就那么昂着脑袋,粉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湖心。
  波塞西的指节微微收紧了,脸上那份维持了几十年的从容,在这一刻破开了一道裂缝。
  唐月华将茶盏放回案上,素来沉稳的手指尖,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生命之湖的湖心,那道混沌色的光团率先冲出了水面。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柱。
  它没有灼热的温度,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却在升起的瞬间将湖中的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混沌色的光晕。
  湖水倒映着这道光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透明。
  湖水翻涌起来,无数种色泽从水底浮起又消散,像在为一场盛大的仪式奏响无人能闻的序曲。
  三个人同时站起了身。
  混沌光柱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从湖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婴儿。
  婴儿通体笼罩在混沌色的光芒里,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星。
  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但那股气息已经清楚而强烈地传递了出来。
  那是比神祇更加古老的、混沌本身的气息。
  与此同时,另一道光芒也亮了起来。
  时空之力如潮汐般涌出,在混沌光柱的右侧轻轻绽开。
  那道光芒比混沌光柱温和得多,像一轮刚从云层后探出头的月亮。
  光芒之中,一只小小的、粉白色的兔子蜷缩着身子,长耳朵还贴在脑袋上,眼睛同样紧闭,嘴里却已经含着一小撮自己的绒毛。
  柔轻舞瞬间变回了人形。
  一头粉红长发披散,身上只着极薄的粉色纱裙,丰满玉乳高高耸立,腰肢纤细,蜜臀圆润,修长玉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
  粉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湖心的光芒,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滑了下来。
  柔轻舞第一个冲向湖心,将两个小婴儿一左一右的抱进怀里,丰满玉乳轻轻挤压着婴儿柔软的身体。
  柔轻舞将自己的额头贴在那两个小小的身体上,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灵冰衍在柔轻舞怀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混沌色的眼睛,瞳孔深处有十色光芒缓缓流转。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懂,但是柔轻舞的气息,让他本能地觉得安心。
  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被湖水和夜风一起偷走了的呢喃。
  柔轻舞的身体骤然僵住。粉红色的眸子低下去,对上那双混沌色的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
  灵冰衍又张开嘴,含含糊糊地,又一次重复了那个模糊的、带着奶气的音节。
  “娘…娘…”
  柔轻舞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将那小小的身体抱得更紧,脸埋在他的襁褓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回应:“是我……是柔姨,柔姨在这里……你们终于肯出来了……三十年了,柔姨等了你们整整三十年……”
  小舞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粉白色的兔子拱了拱身子,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带着困意的唧唧声。
  柔轻舞将两个孩子靠在一起。
  小舞本能地嗅了嗅灵冰衍的方向,然后把自己缩成一个粉白色的球,贴着他的身体,含着自己那撮绒毛又睡了过去。
  波塞西走上前来,薄纱长裙被湖风吹起,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曲线。
  她没有去抱孩子,只是在柔轻舞身边蹲下,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灵冰衍的脸颊。
  那只手曾经重创过无数强者,此刻却像是怕碰碎一片雪花,轻柔无比。
  “柔姐,他叫你了。”波塞西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睁开眼睛,第一个叫的人就是你。”
  柔轻舞用力点头,多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化为了现实,一行清泪缓缓从她的脸颊滑落。
  “冰衍他把柔姐你当成仙姐了,真是个小笨蛋!”唐月华也走过来,在波塞西身边缓缓蹲下。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舞耳尖上那一撮细软的绒毛。
  小舞在睡梦中抖了抖耳朵,把绒毛含得更紧了些。
  “耳朵像柔姐。”唐月华轻声道,“绒毛也像。”
  柔轻舞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唐月华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知道月华在逗她,小舞本来就是她的女儿,不像她还能像谁?
  但在此刻,这句话更像是姐妹间一个无声的默契。
  风吹过生命之湖,湖水渐渐平息,天穹上的极光缓缓收敛,云层重新聚拢。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触发任何神迹,两个婴儿就这样安静地落在了柔轻舞的怀里。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温柔的银色波光。
  在这一刻,整个斗罗大陆没有人知道,灵冰衍和小舞,已经来到了这个人间。
  但生命之湖记得,这三个守了他们三十年的女人更是会铭记一辈子。
  “柔姐,给我也抱一下,我想仔细看看冰衍!”波塞西一边伸手,一边对着柔轻舞轻柔的说道。
  “嗯~”柔轻舞螓首轻点,便小心的将灵冰衍递给了波塞西。
  接过灵冰衍,波塞西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这孩子,竟完全没有新生儿那般皱巴巴、红通通的狼狈模样。
  他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珠光,细腻得连一丝毛孔都寻不见。
  那张小脸只有巴掌大,五官却精致得像是由世间最顶尖的匠人拿着刻刀一点点精心雕琢出来的。
  眉如远山含黛,虽然还未长开,却已能窥见未来的清俊;鼻梁挺翘小巧,唇瓣是那种最纯正的绯色,微微嘟着,像是含着一瓣刚落的桃花。
  最让她挪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
  那一双混沌色的瞳仁清澈见底,眼底闪烁着忽明忽灭的十色光芒,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意,却又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太漂亮了。
  漂亮得不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倒像是个误入凡尘的小精灵。
  灵冰衍安静地躺在波塞西臂弯里,不哭不闹,只是眨巴着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乖巧的阴影。
  波塞西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
  那触感Q弹得不可思议,指尖陷下去,便留下一个浅浅的小窝,随即又慢慢回弹。
  她看着这张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几年后的画面……
  这样一个祸水般的男孩,长大了还得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不知多少女子要为了他争风吃醋,把好好的斗罗大陆搅得天翻地覆。
  这分明是养了个专门来祸害小姑娘的“小魔头”。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是觉得她的指尖凉凉的很舒服,便伸出粉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紧紧攥在手里,嘴里还发出“咿呀”一声满足的轻哼。
  那副全心全意依赖的模样,瞬间击溃了波塞西所有的担忧。
  罢了……
  波塞西看着那张可爱到犯规的小脸,心里那点关于“未来祸害”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
  就算他将来真是个祸害,那也是她们一手养大的祸害。
  只要他像现在这样,冲着自己甜甜一笑,自己这条命怕是都要给他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波塞西将灵冰衍轻轻贴在自己高耸的胸前,丰满玉乳隔着薄纱轻轻挤压着婴儿柔软的身体。
  她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成熟女人的奶香混合着淡淡水润气息萦绕在婴儿鼻尖。
  “真是……一个小坏蛋。”她低声呢喃,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