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冰衍站在原地,看着三位美妇人各自用不同的方式说着同样的话。
  波塞西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唐月华的表情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柔轻舞嘴上说着“别惯坏了”,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她们没有怪他,甚至没有想过要怪他。
  灵冰衍低下头,那双琉璃似的混沌色眸子轻轻眨了眨,羽扇般的睫毛上凝着一点细碎的湿意,像晨雾里未落的露珠。
  随即他忽然往前一倾,整个人撞进唐月华怀里,像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
  唐月华被撞得微微一怔,手中的茶盏轻轻晃了晃,随即稳稳地搁在案上。
  她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高耸柔软胸前的稚嫩小脑袋,丰满玉乳隔着薄纱轻轻挤压着他的脸颊,成熟妇人温热甜腻的奶香萦绕在他鼻尖。
  唐月华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指尖不自觉地在他的发丝间多停留了一息。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月华姐姐……”灵冰衍的声音闷闷的,像浸了温水的软玉,从她衣襟里传来,清凌凌的,软糯糯的,听得人心尖发颤。
  “谢谢你们。”
  唐月华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抚着他的背,胸前饱满的玉乳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将他小小的脸庞更深地埋进那片温软之中。
  灵冰衍把脸从她怀里抬起来,吸了吸鼻子,认真地望着她,又依次看过波塞西和柔轻舞,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现在还不够强,但我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谁也不敢欺负你们。到时候换我来保护你们!”
  “好,我们都记着。”柔轻舞伸手捏了捏灵冰衍的脸颊,力道极轻,指尖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息,才不着痕迹地收回。
  那张稚嫩却已初现祸水轮廓的小脸,让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一颤。
  “柔姨等你长大。”
  柔轻舞没有把视线从灵冰衍脸上移开,那双粉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稚嫩却格外认真的面孔,有一个念头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悄然生了根。
  不是今天才生出来的,是很久以前就有了的,只是她从未让它浮出水面。
  她怕自己一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
  所以她只是把怀里的小舞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女儿的脑袋上。
  小舞还在柔轻舞怀里蜷着,脸上的红晕没有完全褪尽,粉色的眸子半阖着,睫毛偶尔颤一下,显然还沉浸在刚才被把玩尾巴的余韵里。
  柔轻舞轻轻蹭了蹭自己的女儿,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波塞西侧过头,目光扫过还在旁边站着的白沉香。
  小姑娘刚才看灵冰衍扑进唐月华怀里,下意识也想跟过去,但走了半步就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三位大人正围着灵冰衍,唐月华抱着他,柔轻舞在揉他的脑袋,连波塞西都把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沉香站在原地,双手攥着衣角,翅膀微微耷拉下来。她没有上去抢位置,只是安静地看着。
  然后她的视野忽然被一片水蓝色的裙袂挡住了。
  波塞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波塞西将白沉香往上托了托,让她的小脑袋正好能搁在自己肩窝里。
  “西姐姐……”白沉香眨了眨眼,声音有些怯怯的。
  “嗯~”
  “你……你怎么抱我了?”
  “我不能抱吗?”波塞西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抱着她的手臂很稳,很暖。
  白沉香把脸埋进波塞西的颈窝,两条纤细白嫩的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白沉香能感觉到西姐姐微凉的长发蹭过她的脸颊,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洋气息,还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西姐姐高耸胸前的柔软温热。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白沉香的声音闷闷的,闷在她肩膀里,不敢抬起来。
  波塞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紧了手臂。
  “不会。”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白沉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随即又把脸埋了回去,搂得更紧了。
  她想起自己刚被带到生命之湖那天。
  所有人都对她很好,柔轻舞给她铺了最软的小床,唐月华亲手裁了新衣裳,只有波塞西从头到尾都没对她笑过。
  白沉香以为自己不够好,不够乖,不够让这个最严厉的大人喜欢。
  可是今天,白沉香明白了,原来波塞西是喜欢她的。
  虽然波塞西平日里很是严厉,不苟言笑,但那只是性格导致的,并非是讨厌她。
  “以后我们一辈子在一起。”灵冰衍的声音从唐月华怀里传出来,语气坚定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柔轻舞望着他,弯腰把头靠在他小小的肩膀上,鼻尖轻轻蹭过他细腻如玉的颈侧,闻着那股带着淡淡奶香的稚嫩气息,心底涌起一股近乎贪婪的温柔。
  唐月华也弯下腰,将下巴轻轻搁在灵冰衍的发顶,丰满的玉乳隔着薄纱轻轻挤压着他的后脑,成熟妇人的体温和体香透过布料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波塞西抱着白沉香,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海蓝色的长发垂落在灵冰衍的肩上,目光落在男孩那张精致得过分的稚嫩小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却压抑不住的垂涎。
  这张小脸可爱漂亮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细腻的肌肤、混沌色眸子里十色流转的光芒,让波塞西忍不住想把他永远抱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碰。
  小舞在娘亲怀里睁开眼,伸手握住了灵冰衍的手,粉嫩的小脸贴在他手臂上轻轻蹭着。
  白沉香从波塞西怀里探出手来,也想去抓住灵冰衍,结果却和小舞的手指碰到了一起,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却没有一个人松开。
  六个人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湖水在身后轻轻漾着,晚风拂过草地,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散进暮色里。
  谁也没有再开口,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被郑重地系紧了,不是命运的安排,而是他们主动选择的羁绊。
  过了许久,六人才分开。
  白沉香低头整理着有些皱了的衣摆,忽然感觉一双冰凉的手从身后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站好。”波塞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白沉香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
  “香香,小舞觉醒完了武魂,现在轮到你了。”唐月华已经重新坐回案几前,手里端着茶盏,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雍容。
  柔轻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了兔子,正懒洋洋地趴在灵冰衍的怀里,眯着眼,享受着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温。
  小舞揽着灵冰衍的手臂,悄咪咪的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下次要摸,先告诉我一声。”
  “嗯~”
  灵冰衍有些脸红的应了一声,便看向了白沉香。
  白沉香回头看了灵冰衍一眼,在看到灵冰衍冲她微微点头的瞬间,她的眼睛化成了两汪亮晶晶的期待。
  随着水蓝色的光晕再次亮起,白沉香的发梢无风自动,衣袂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轻轻托起。
  她的身体同样开始变化,身高比小舞略矮一点,但身材的比例同样修长优美。
  四肢纤细却不失力量感,腰肢柔韧,脊背挺直,隐约已经有了几分敏族族人特有的矫健身姿。
  她的皮肤比小舞更白一些,透着健康的血色,像细腻的羊脂玉在晨光下泛着柔光。
  一对翅膀从她背后舒展开来。
  那是尖尾雨燕的羽翼,通体呈青蓝色,每一片羽毛都通透如玉,边缘泛着极淡的暖金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细碎碎的彩光。
  羽翼并不算大,展开大约和她双臂的长度相当,但形态极美,流线型的弧度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尾羽修长如剪刀,在风中轻轻颤动时发出清越的鸣响。
  白沉香的长相本就精致可爱,武魂附体之后更添了几分英气。
  她的五官比小舞更偏清丽,眉形细长入鬓,鼻梁小巧挺直,嘴唇薄薄的,嘴角天然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像是随时都在酝酿一个狡黠的笑。
  白沉香稚嫩的脸蛋上还带着婴儿肥的痕迹,却已隐约能看出未来倾城的轮廓,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那软乎乎的脸颊。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自己背后那对翅膀,随着翅膀的扇动,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风,吹得脚边的青草微微伏低。
  “武魂尖尾雨燕,先天满魂力。”波塞西微微点头。
  白沉香顾不上觉醒武魂的欣喜,转身就往灵冰衍的方向跑。
  她跑得不算稳,魂力凝聚成的翅膀还不太会控制,跑起来时一对翅膀扑腾扑腾地半张着,脚步踉跄了好几次,最后几乎是连跑带扑地栽进灵冰衍怀里。
  柔轻舞则是在白沉香扑过来的一瞬间,就从灵冰衍的怀里跳了出去。
  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柔轻舞宠溺地摇了摇头,然后跳到唐月华的怀中,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灵冰衍被撞得晃了晃,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白沉香,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背后那对还在轻轻扑腾的羽翼。
  “冰衍哥哥!”白沉香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等我学会飞了,第一个载你!谁都不许跟我抢!”
  灵冰衍还没答话,身后就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冰衍他是人,又不是货物,谁要跟你抢。”小舞揽过灵冰衍的手臂,歪着头看着白沉香,那条蓬松的兔尾巴在身后轻轻晃悠,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而且你那翅膀刚长出来,连自己都载不动吧。”
  白沉香从灵冰衍怀里抬起头:“我过几天就能飞了!”
  “那你现在还不是只能在地上跑吗?”
  白沉香涨红了脸,扭头看向灵冰衍,撒起了娇:“冰衍哥哥~你帮我说句话嘛~”
  灵冰衍看了看小舞,又看看怀里趴着的白沉香,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了双手……
  右手握住小舞柔若无骨的玉手,一下轻一下重的揉捏起来;左手则放在白沉香的背部,上下抚摸着,如同在安抚一只小猫咪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波塞西的目光才从一脸享受的两个小姑娘身上移开,落到了灵冰衍身上,开口打断了他们。
  “冰衍,该你了。”
  波塞西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三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灵冰衍放开小舞和白沉香,从容的走到波塞西面前,仰起脸。
  那张小小的脸蛋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像一瓣被露水浸润过的樱花,带着一点天然的湿润光泽。
  细软的黑发微微卷曲着垂在耳侧,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线处,勾勒出稚嫩却已隐隐透出优美弧度的脖颈。
  小小的手掌自然垂在身侧,指节圆润,掌心泛着健康的粉色,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握住。
  他安静地站着,不吵不闹,只是偶尔眨一下眼睛,那双混沌色的眸子清澈得像刚被洗过的琉璃,里面十色光芒缓缓流转,却又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灵冰衍的眼睛里没有紧张,只有纯粹的好奇。
  波塞西蹲下身,与灵冰衍平视,她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还不及自己腰高的小家伙,眼底闪过一丝极淡却压抑不住的垂涎。
  这孩子唇瓣的颜色、颈线的弧度、小手掌的柔软,每一处都精致得过分,让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发颤。
  波塞西几乎能想象到他长大后的模样,不知会让多少女子为他神魂颠倒。
  而现在,她只想把他永远留在自己怀里,不让任何人碰。
  柔轻舞趴在唐月华的怀中,粉红色的眸子半阖着,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灵冰衍。
  那张稚嫩却已带着惑人弧度的小脸,让柔轻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发颤,她想把他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染指。
  唐月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她的目光同样落在灵冰衍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隐秘的占有欲。
  这个小家伙,从出生起就注定是她们的!
  波塞西垂下眼帘,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点在灵冰衍的眉心。
  水蓝色的光晕从她指尖涌出,如同一道温柔的暖流,顺着灵冰衍的眉心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那道光并不暴烈,却让整个生命之湖在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风停了。
  水面也静止了。
  晨光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以灵冰衍为中心形成了一圈明亮却不刺眼的光晕。
  不是他在召唤光,而是光在主动靠向他,像是百川归海,星辰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