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只是笑了笑，拉着特里斯坦走向走廊。
他们一起在房子里逛着，走进一个个房间，想象着住进来后会是什么样子。
芭芭拉在厨房里流连，想象着慵懒的早晨，喝着咖啡，听着特里斯坦低声分析比赛录像的声音。特里斯坦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仿佛也已经看到了。
等到索菲亚和克莱尔回来时，这栋房子不只是看起来合适——感觉也对了。
特里斯坦搂着芭芭拉的肩膀，他们走到外面，让决定的分量沉淀下来。
“好吧，”他低声说，“看来我真的要搬出去了。”
芭芭拉靠向他。“开始新的生活。”
特里斯坦吻了吻她的太阳穴，声音更轻了。“和你一起。”
特里斯坦翻看着联系人，拇指停在他父亲的名字上。这次他没有犹豫，只是点了呼叫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几乎没响两声，他父亲就接了。
“特里斯坦。”
“嘿，爸，”特里斯坦说着，揉了揉后颈，“你忙吗？”
“不算忙。有什么事？”他父亲用单调的声音回答。
芭芭拉躺在对面的沙发上，假装翻杂志，但特里斯坦注意到她每隔几秒钟就抬头看一眼。
“我需要你和妈妈来看看房子，”他简单地说，环顾四周，“新的那栋。”
没有惊讶的停顿，没有震惊——只有一声轻轻的确认声。“所以，你终于选定了一栋。”
特里斯坦哼了一声。“花了点时间，但对的。”
“好，”他父亲说，“这是对的决定。”
特里斯坦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更尖锐的声音从背景中传来。
“是我儿子吗？就是那个显然要搬出去，现在才告诉我的儿子？”
特里斯坦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做好了准备。
芭芭拉咬住嘴唇，勉强忍住笑。
“妈，”特里斯坦叹了口气，“你知道这事要发生的。”
她没那么容易被安抚。“对，但你什么都没说。那不一样。”
特里斯坦呼出一口气，已经知道这会是怎样的过程了。“我现在说了。”
芭芭拉摇了摇头，把杂志放在一边。“你真不擅长这个，”她低声说。
朱莉娅还没有消气。“那房子在哪里？旧房子怎么了？”
“旧房子没问题，”特里斯坦说着，把腿伸到身前，“但我需要更多隐私。你们也是。”
朱莉娅仍然不信服。“那谁帮你选的？”
特里斯坦的目光转向芭芭拉。“芭芭拉。”
芭芭拉的手指在他连帽衫的布料上抽动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她的名字。
沉默。然后——
“哦。”
特里斯坦忍住笑。“对。哦。”
他母亲的声音又回来了，带着怀疑的中立。“好吧……我们当然会去。把地址发给我。”
特里斯坦没有争辩。他已经在打字了。“一会儿见。”
他挂断电话时，芭芭拉扬起眉毛。“这进行得……出乎意料地顺利。”
特里斯坦把手机扔到柜台上。“对，好吧。她会有很多问题的。”
芭芭拉呼出一口气，把腿缩到身下。“我应该紧张吗？”
特里斯坦从柜台上起身，穿过房间，在沙发上挨着她坐下。“不，”他说，然后过了一会儿——“也许有点。”
芭芭拉呻吟了一声，倒在背上。“太好了。”
特里斯坦笑着，伸手把她拉起来。“放松。她会喜欢你的。”
芭芭拉看着他的脸。“那如果她不喜欢呢？”
他的嘴唇抽动了一下。“太糟了。我在和你约会。”
芭芭拉翻了个白眼，但心里一暖。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好吧。让我们面对这个。”
特里斯坦咧嘴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这就对了。”
……
三十分钟后
前门打开了，凌先走了进来，穿着简单的衬衫和深色牛仔裤。他匆匆看了一眼房子，没有说话。
朱莉娅却已经径直走向芭芭拉。她穿着休闲的白衬衫和米色长裤，但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穿着——而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纯粹兴奋。
她的目光一落在芭芭拉身上，脸就亮了起来。
“天哪，”她喘着气，笑容满面，“你就是芭芭拉。”
芭芭拉还没来得及反应，朱莉娅就拉近了距离，握住了她的双手。
“你本人比照片和视频里还要美，”她热情地说。
芭芭拉眨了眨眼，有点被她的热情弄懵了。“哦——谢谢，我——”
“我看过所有的照片和视频，”朱莉娅继续说道，笑容满面。
她转向凌，轻轻推了他一下。“我没说错吧？他们很可爱。”
凌一直静静地打量着房子，微微点了点头。“你说了。”
芭芭拉，还是有点被震惊到，勉强笑了笑。“很高兴见到你，黑尔夫人。”
“哦，拜托。”朱莉娅又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朱莉娅。”
芭芭拉点了点头。“朱莉娅。”
特里斯坦站在一旁，只是叹了口气。“我是该等你们俩叙完旧再进来吗？”
朱莉娅挥手让他走开，手臂仍然舒适地挽着芭芭拉的。“放松，我才刚开始。”
特里斯坦看着整个交流过程，轻声笑了笑。“好吧，我们是打算在门口站一天，还是真的进去看看？”
朱莉娅挥手让他走开，看都没看他一眼，手臂仍然舒适地挽着芭芭拉的。“放松，我只是想看看她一会儿。”她转向芭芭拉，压低声音，带着玩笑的语气。“我是说，特里斯坦——终于。”
芭芭拉扬起眉毛。“终于？”
朱莉娅咧嘴笑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过女朋友。”
芭芭拉的目光转向特里斯坦，他只是叹了口气，用手抹了把脸。“妈。”
凌站在他们旁边，微微笑了笑。“你没警告她，对吧？”
“没有，”特里斯坦嘟囔着，看着妈妈和芭芭拉。
芭芭拉之前有点紧张，但现在呢？她不太确定了。
一进去，朱莉娅终于放开了芭芭拉（不情愿地），然后把注意力转向了房子。她打量着开阔的空间，自然光，布局——她锐利的目光从一个细节扫到另一个细节。
“嗯。”她点了点头，看起来印象深刻。“这不错。”
凌更低调，给出了自己安静的认可。“大小合适。位置不错。”
特里斯坦懒洋洋地靠在厨房岛台上。“对，找了很久，但感觉这栋房子是对的。”
朱莉娅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哦。”她转向芭芭拉，研究了她一会儿，然后赞许地点了点头。“好吧，果然。你有品味。”
芭芭拉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下来。
当他们在房子里逛时，凌静静地观察着，偶尔点点头，或者测试一下房间的感觉。朱莉娅则对一切都发表评论。
芭芭拉开始觉得，她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房子——朱莉娅也在了解她。
在厨房里，特里斯坦指着时尚的台面和高档的电器。“最好的部分。菲利克斯会喜欢的。”
凌扬起眉毛。“菲利克斯？”
芭芭拉笑了。“他的私人厨师。”
朱莉娅的头猛地转向特里斯坦。“你有私人厨师？”
特里斯坦耸了耸肩，完全不为所动。“你真的以为我会自己做饭吗？”
芭芭拉嗤之以鼻。她忍不住。
朱莉娅转向她，假装眯起眼睛。“你觉得这很好笑？”
芭芭拉咬住嘴唇，试图恢复镇定。“有点。”
朱莉娅叹了口气，宠溺地摇了摇头。“难以置信。”
特里斯坦只是咧嘴笑了。“你养大的我。”
凌，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终于发出了一声低笑。
芭芭拉喜欢他。
当他们走到主卧室时，朱莉娅走进去，双臂交叉。她的目光扫过空间，然后落在特里斯坦身上。
“你一个人住这里？”
芭芭拉僵住了。
特里斯坦一如既往地镇定。“对。”
朱莉娅的目光滑向芭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