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后院的闻风阁内。天色渐暗,小小阁楼之中却灯火通明。有侍女拿着香炉果盘,美酒佳肴,穿行于阁楼之中。行走间带起的清风,鼓荡着阁楼窗边搭着的重重帐缦。上官霜舞面色阴沉的行进了阁楼之内,在府中女官的带领下,一路行至了阁楼顶楼。阁楼内还有隐隐约约的琴声自不远处的屏风后飘出。林烨坐在窗前,瞧见上官霜舞匆匆赶到,他挥了挥手,禀退了阁楼内侍奉的诸位侍女小厮。就连那坐在屏风后抚琴的佳人也在侍女的带领下,离开了阁楼。很快,阁楼内只剩下上官霜舞和林烨。上官霜舞挑了挑眉,她缓步行着桌边坐下,扫了眼桌上放着的温酒。“太子殿下倒是胆大,不怕我借这机会对你下毒手?”所有的下人都已退至了阁楼之外,若是这阁楼内发生了什么,那些下人未必能探听得到。林烨像是没有听出上官霜舞这话暗藏的含义。他端起酒盏晃了晃。“这是在我的太子府……公主殿下,您若是想做什么,怕是也……”突然,前方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林烨面色一沉。一杯盏碎片向着自己的方向急射而来,林烨抬手一挥,桌案翻起,正正挡下了飞来的瓷片和上官霜舞的视线。上官霜舞见状,冷冷勾唇。她抬手摸向了衣袖,那里藏着一柄袖珍匕首。这位太子太过大意了。自己虽是燕国公主,但也略通武艺,将自己这燕国人请进府中,竟还不搜身。简直是作死。在那桌案徐徐翻倒之际,上官霜舞纵身一跃,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向着躲藏在桌案之后的林烨扑去。敢落他们燕国人的面子,敢觊觎她,纵使是周国太子又如何?今日事毕,她定要令人送消息,让燕王派遣大军压境,她倒是要瞧瞧,周国人要如何应敌!脑海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上官霜舞握紧了拳。然而当她绕过桌案,瞧见那桌案之后空无一人之时,上官霜舞不由一愣。奇怪,人呢?上官霜舞眼皮一紧,正待侧身查看,他便忽的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劲风陡然来袭。上官霜舞呼吸一凝,猛地旋身。她手中匕首即将落于身后袭来之人的身上时,一柄长剑却已率先横在了她的颈间!冰冷剑刃直贴皮肤,细微刺痛自颈侧传来!上官霜舞动作一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是剑?在刚刚行进着阁楼时,她已留意过四周。这阁楼之内,压根未置兵器!这剑,又是从哪儿来的!?“公主殿下,你大意了。”“我既能请你入太子府,自是提前有所防备,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心思,我看不透?”林烨笑眯眯地调侃了一句。他行至上官霜舞身后,一手揽住对方的纤细腰肢,将人向前一推。上官霜舞惊呼的一声,被林烨推的趴伏于桌面之上。这姿势实在太过屈辱,上官霜舞脸色一白,她猛地扭过头,瞪向身后站着的人。“堂堂燕国公主,意欲行刺不成,反受敌国太子制衡,甚至被……”林烨说到这儿,手指忽的向下一探,按在了上官霜舞的后腰腰侧。上官霜舞脸色又腾的红了起来。这登徒子要做什么?!“你……你若敢动我分毫,我定与你同归于尽!”林烨闻言,嗤笑了一声。他手指用力,上官霜舞腰侧搭着的薄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上官霜舞只觉那皮肤一凉,随后又是一痛。她眼眶一红,那一贯带着嚣张跋扈之色的眼中,难得的浮现出了些许惧意。她勉强扭头,向后一望,便见林烨抽过了她丢在桌上的匕首,在她的腰间划了几笔!鲜血尽透薄衫,伤口并不深,但足以在她的身上留下疤痕。“公主殿下,我有个不情之请。”“将陆霖留在我们周国,你若不同意,我便将你腰间被我刻了字的事宣扬出去!”如恶魔般的低语响在耳畔,上官霜舞瞳孔一缩。简直是畜牲!“如果你同意,我留你在此陪我吃个饭,晚些就放你回去。”“绝对不会让你们燕国的使臣和我周国国民想入非非。”声音落下的最后一刻,林烨也收回了手。“公主殿下,你看如何?”上官霜舞到抽了一口凉气,一股莫名的羞耻感激的她浑身颤抖。此时的她,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这提议,她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上官霜舞闭了闭眼,咬紧了牙关。“我答应你,赶紧放了我!你这个畜生!”林烨闻言,并不恼怒。他哈哈一笑,松开了手。上官霜舞回转过身,捞过被林烨丢在桌上的笔匕首,便意图向林烨挥来。“来人!”林烨见状,一声令下,候在阁楼外的侍卫一拥而入。数柄长剑直指向自己,上官霜舞的动作,猛地停住。“重新备酒,我要与公主,畅饮几杯。”施施然落座,林烨对着阁楼内的众人挥了挥手。楼内众人闻言,纷纷应声。一部分人匆匆退下,还有一部分人则继续留在这阁楼之内,以防止那燕国公主袭击太子。原来这阁楼外一直等着人。这个家伙在自己刚刚出手时,未叫人来,分明是向寻机会对自己下手!她中计了!上官霜舞有些懊恼。这么多人在场,她自知自己不可能是林烨和其手下的对手。她恨恨一咬牙,终于丢了手中的匕首,也于桌边落座。片刻后,有侍卫引着侍女入了阁楼。佳肴美酒被摆于桌案之上,林烨对上官霜舞比了个请的手势。上官霜舞闷不作声的饮了三杯酒,而后起身。“今日之事已了结,太子殿下愿意放我回去了吧?”林烨闻言,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上官霜舞见状,转身意图离开。谁知这厢刚走出两步,林烨却又叫入了她。上官霜舞脚步一停,冷冷瞪像林烨。“公主殿下衣袍染血,还是披件衣服回去吧。”“免得就这样招摇过市,叫人闲话。”林烨从侍女的手中接过一件长衫,披在了上官霜舞的身上。上官霜舞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正待离开,她又想起了什么。她摸了摸自己后腰仍隐隐传来刺痛的伤口。“你……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