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旧小姐与新公子最新章节列表 > 第十三章节 初论合卺
  送离新写怀,旧清菡特意绕去院子找梅小若,不知道她被母亲“拷问”,被刨根问底得如何了,有没有把家底透了个干净。
  不过宅子大,不知道她们逛到哪个花园了,得费一番功夫找。
  邻居。
  新写怀跨进了大门槛,下人便将门关上,落闩,只留下一道小门供出入。
  他将盒子盖撬开一点,茶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扉。
  随从有为迎到他跟前,唤了声“公子”,下意识伸手要去提盒子,新写怀却将手一弯,不让他碰。
  有为是昨天跟的新写怀,北京人,透着一股机灵劲,这才被新母从门牙子手上买来,放到新写怀的房里伺候。
  有为搓搓手:“公子那么宝贝,是贵重物吗?”
  新写怀露出白牙:“不算。”但,想想,好像又是,好茶值千金。“有一套茶具,容易碎,我自己提就好了。”
  有为露出狐疑色:“茶具?公子,你从不喝茶,只喝咖啡的,怎么变了?”
  “以前不觉得,前些天尝过一口,觉得好。”
  跨过一道圆拱门。
  “这套茶具贵重,要小心,不要磕了碎了。”
  有为打趣他:“公子那么宝贝这套茶具,不如供起来,准保不会磕了碰了碎了。公子有了好的茶具,小的给公子买茶叶回来?”
  “不用,这有。”他拍拍盒子。
  有为的眼睛射出惊奇的光:“公子是真要弃coffee而改喝tea了?”
  新写怀瞟他一眼:“你可以啊,才一天,就会说英文了。”
  有为不好意思地挠头:“耳濡目染,都是跟公子学的,技多不压身嘛。公子,那你以后还喝咖啡吗?”
  “把咖啡都收起来吧,这个月我都不会碰了。”也是怕忍不住,喝腻了茶,要咖啡喝,那就算是破了约定。
  虽然约定并没有说不能喝咖啡。
  回到他的屋子。
  新写怀将桌子清了,找了妥当的托盘,才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整齐地摆放,又吩咐人烧热水,坐等它来。
  每一袋茶叶上都有清晰详细的标注,这是什么茶,适宜的水温是多少。
  有为拿起一个袋子:“公子,这字像是出自女子之手,娟秀小巧。”他想了想,“公子是从旧宅回来的,是他们送的礼物吗?是旧家小姐?听说旧小姐是个好茶爱茶的,京城里多少人投其所好,一有新茶就会送去。。”
  说他机灵,真没错,一猜一个准。
  有为又说:“其实,那些送茶叶去的人,倒不是因为旧小姐爱好茶,不过是借着旧小姐做由头,进旧家的门槛,巴结旧家罢了。”
  新写怀惊讶他懂的这些,不过,有为家之前是开茶行的,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上过书塾,若不是家道中落,欠了一屁股债,他也不会为奴,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新写怀将茶叶从有为手上拿回,打开袋口,视线射进去,看见一蜷蜷的茶叶,浑身透着嘉木香,只差一注水,便能尽吐芬芳。
  柴米油盐酱醋茶,可见在中华的地位,茶马古道不是虚的。
  茶乎为饮,发之神农氏,源远流长。
  是人,则各有所爱,有爱茶的,有爱咖啡的,也有两者都爱的。
  其实都是饮料,有提神的功效,但是茶比咖啡多了一层历史的韵味,更显得深沉厚重,时而品尝,偶尔吐露出一句“一帘春欲暮,茶烟细杨落花风”,滋味更是无穷无尽,回味甘甜。
  热水烧好了。
  新写怀洗茶具的手法看得有为发怔。
  “公子,你的手法很地道,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前两日。”
  茶泡好,茗香满屋。
  敞开的窗户忽然冒出一个头来,少女的黑秀发上戴着一顶时髦的西洋帽子。
  “哥。”
  是荣芝,新写怀的妹妹,十七岁出头的姑娘。
  她的眼睛闪烁着星星的光,惊奇地叹:“哥,你居然喝茶,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茶,只喝咖啡的吗?你转性子了?”
  荣芝跑进屋子,注视满桌的茶,将它们闻个遍:“都是顶好的茶叶,很难得的,价值不菲。”她坐下,“那么多,你今天去了茶行吗?”
  “不是。”新写怀端一杯给她。
  荣芝看看有为,嘻嘻笑声,女孩子的第六感告诉她,是某个女孩子送的礼物,重要的是,每个茶袋子上写有字,楷体的毛笔字,好看,是用了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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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送你的?”她小抿一口。
  新写怀嘴角微翘:“好喝就多喝。”不肯告诉。
  荣芝嘴一嘟:“你就是不想说嘛,小气。”说完,一口饮尽。
  新写怀给她续杯,一边问:“找我有事?”
  “嗯。”荣芝重重点头,“你没回来吃饭,桌上父亲母亲商量说,过段时间就送我走,赴英国学习。但就是……”她眼中的星光忽而黯淡,“我想学油画,父亲母亲想让我学医。可是我怕,你知道我的,见血就晕,怎么学医?”
  学油画,在长辈的眼里就是不务正业,即使是新家这样的洋务派,开明的家庭,仍旧觉得学画搞艺术什么的,左瞧右瞧都是个玩物。
  “可是,我实在是拗不过他们,父亲说,只有学医才肯送我出国,要是别的,就让我别出去了,好好在家呆着。”她将茶杯放下,脸挂上了忧愁,“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平时主意大,没有个想法?”
  可能她心里都敲定法子了。
  “有的。”
  果不其然。
  荣芝嘻嘻一笑,起身将门窗关上,落闩,扮得神秘兮兮。
  新写怀的心里有些发毛,一般,这个妹妹露出这样的笑容,脑子里想的都不是好事,或者是不好办的事。
  “我想,瞒着家里,到了那边,转专业。”
  果不其然。
  “纸包不住火的。”
  “包得住片刻就好。”
  ……
  “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
  荣芝忽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个有为,手指着他,眸子里尽是威胁的颜色:“不可以往外说的喔。”
  有为像个点头机器似地不住地点头,一句话不说。
  荣芝这才放心地开口:“今晚我把父亲母亲惹恼了,我要是直接跟他们说我想通了,同意学医,他们肯定不信。”
  她将手搭在新写怀的手上:“哥,你帮我跟父亲母亲说,嗯……就说,你知道了这件事,也觉得学画不妥当,所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苦劝我,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好说歹说,学医是救人积德,胜造七级浮屠的善事,终于把我说通了。”
  “你这……”
  有备而来。
  荣芝撒娇:“帮我,哥,亲哥。”
  新写怀抽出手,手捏着眉心,不情不愿地“嗯”一声。
  “谢谢哥!”
  荣芝高兴得蹦起来,又喝了一口茶,夸一句:“好喝,哥泡茶的手艺好,旧小姐送的茶也好。”
  嗯?
  她怎么知道……
  这是趴墙根听了多久?
  新写怀目光很不善地盯住她。
  后者反应过来,讪讪一笑,眼疾手快地握起新写怀的手,和他击掌:“说定了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然你就是小狗,汪汪汪!”说完,一溜烟跑了。
  新写怀额头冒出一条黑线。
  才松下神,忽然,荣芝又跑了回来,脚步无声无息,骤然将窗户推开,只露了个头出来,吓得个人。
  “怎?”
  她嘻嘻笑:“哥,你放心,这茶叶是旧小姐送的,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完,又跑了。
  这会儿是真走了。
  新写怀无语,险些翻眼球。
  这有什么好避嫌的?
  他扣扣桌面:“这有什么好藏的吗?”
  有为笑笑不言语。
  这就……就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