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之宿主她又在打脸了 > 第36章:鸩酒至,密道逃生
  冷宫里的炭火燃得并不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炭块,将沈清辞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明忽暗。
  自萧景琰那日离开后,李太监的态度越发谨慎,不仅添了炭火,甚至偶尔会送来一小碟腌菜——虽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却已是冷宫罕有的“优待”。沈清辞知道,这不是怜悯,而是帝王那一眼带来的震慑在发酵。
  她每日依旧用烧火棍在地上勾画军防标记,有时是烽火台的布局,有时是暗哨的轮换规律。这些标记在她离开后会被李太监清理干净,可她算准了,萧景琰的暗卫定然潜伏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系统001:检测到萧景琰信任值稳定在10%,心动值0%。宿主,光靠军防信息只能让他怀疑,没法让他动心啊!】
  沈清辞正用一块碎镜片打磨木簪,闻言轻笑一声:“动心?在这宫里,疑心比动心更可靠。等他疑心重到不得不亲自来求证时,才算真正撕开了口子。”
  镜片里映出她苍白却锐利的脸,脖颈间的青紫早已褪去,只留下浅浅的印记,像朵开败的花。原主的温顺早已被末世淬炼出的冷硬取代,她摩挲着木簪尖锐的顶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华贵妃不会坐视她与萧景琰之间的微妙变化,定会再下杀手。
  果然,三日后的深夜,冷宫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将炭盆里的火星吹得四散。沈清辞猛地抬头,就见两个身着华服的宫女立在门口,为首的正是华贵妃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宫女,锦书。
  锦书手里端着个描金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盏白玉酒杯,酒液泛着诡异的琥珀色,尚未靠近,便有股甜腻的腥气钻入鼻腔。
  “苏氏,贵妃娘娘念及旧情,特赐你个体面。”锦书的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这杯‘玉露琼浆’,你且饮下,也算全了娘娘的心意。”
  沈清辞缓缓放下木簪,指尖在冰冷的炭盆边缘划过,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贵妃的心意,倒是比这冷宫的雪还冷。”
  “放肆!”锦书厉声呵斥,“一个废后也敢妄议贵妃娘娘?咱家劝你识相些,乖乖饮了这杯酒,还能留个全尸!”
  她身后的小宫女已经上前一步,显然是要动手强灌。沈清辞却忽然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冷宫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锦书姑姑在宫里当差多年,该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吧?”沈清辞站起身,单薄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陛下迟迟不肯赐死我?”
  锦书脸色微变:“陛下仁慈,念及旧情罢了!”
  “仁慈?”沈清辞步步逼近,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那你可知,昨日陛下的暗卫来冷宫,取走了我画的军防图?你可知,西北战事吃紧,国舅手握兵权却按兵不动?”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锦书的软肋上。掌事宫女最懂宫廷忌讳,帝王的心思哪怕只是蛛丝马迹,也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你、你胡说!”锦书强作镇定,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托盘。
  沈清辞忽然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杯毒酒:“这杯酒若是进了我的喉咙,明日朝堂上,陛下就会拿到苏家旧部呈上的巫蛊案证词。到时候,你说华贵妃是认下这桩杀人灭口的罪,还是让国舅替她顶罪?”
  锦书的脸“唰”地白了。她看着沈清辞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年前巫蛊案爆发时,这位皇后也是这样直直地跪在养心殿前,眼神清亮地说“臣妾没有做”。可那时的她,声音里带着颤抖,而此刻的她,却像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你敢威胁我?”锦书色厉内荏地后退一步。
  “不是威胁,是交易。”沈清辞缩回手,转身从草堆里摸出个油纸包,“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玉镯,你且拿去。告诉华贵妃,我在冷宫一日,便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若她非要赶尽杀绝……”
  她没有说下去,那姿态分明是要鱼死网破。
  锦书看着那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又看看沈清辞决绝的眼神,额角渗出细汗。来时华贵妃千叮万嘱,务必让苏氏今晚毙命,可此刻她却迟疑了——这废后分明是有恃无恐,万一真闹到陛下跟前,吃亏的只会是贵妃。
  “好,我便信你这一次。”锦书咬了咬牙,一把抢过玉镯塞进袖中,“但你若敢食言,咱家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她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带着小宫女摔门而去。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沈清辞猛地咳出一口血,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刚才那番对峙耗尽了她残存的力气,心口的灼痛感阵阵袭来。
  【系统001:宿主!你刚才太冒险了!万一锦书硬来怎么办?】
  “她不敢。”沈清辞用帕子擦去唇角的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华贵妃要的是万无一失,不是鱼死网破。这杯酒,只是试探。”
  她走到墙角,用脚踹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密道,据说能直通宫外的护国寺。原主至死都没敢动用,可对沈清辞来说,这是绝境中的生路。
  “试探过后,便是杀招了。”沈清辞将空间里的草药和水囊塞进布包,“华贵妃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萧景琰的怀疑也需要更猛烈的催化剂。”
  话音刚落,冷宫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宫女,而是两个面生的太监,手里端着同样的白玉酒杯,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苏氏,贵妃娘娘念你孤苦,再赐你一杯上路酒。”为首的太监声音阴恻,显然是杀惯了人的。
  沈清辞看着他们身后紧闭的宫门,知道这是来真的了。锦书回去复命后,华贵妃定然察觉到了她的威胁,索性撕破脸皮,要在今夜斩草除根。
  “好啊。”她忽然笑了,笑得极淡,“既然是贵妃的心意,本宫便领了。”
  两个太监没想到她如此顺从,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就要递过酒杯。就在这时,沈清辞猛地将炭盆掀翻,滚烫的炭块泼了两人一身,趁着他们惨叫的间隙,她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划伤了靠近的太监的脸!
  “本宫是废后,要杀要剐,也得陛下的圣旨!”她厉声喝道,声音在冷宫里回荡,“华贵妃私自杀害废后,是想谋逆吗?”
  这一声喊得极响,她算准了萧景琰的暗卫就在附近。果然,两个太监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间,沈清辞转身跳进了密道,反手将地砖盖好。黑暗瞬间吞噬了她,只有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狭窄潮湿的通道。
  密道里弥漫着霉味和土腥气,低矮得只能匍匐前进。沈清辞咬着火折子,手指在粗糙的墙壁上摸索——原主记忆里,母亲说过密道每隔三丈有块凸起的石头,是用来辨别方向的。
  爬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钟声,是护国寺的晚钟。沈清辞心中一喜,加快了动作。就在她即将爬出密道出口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太监发现了密道,正追过来!
  她咬咬牙,将最后一点力气都用上,猛地推开出口的石板,滚落在厚厚的积雪里。护国寺的僧人听到动静,举着灯笼跑了过来,看到雪地里浑身是泥的女子,都惊呆了。
  “我是……苏将军的故人。”沈清辞咳出一口血,指了指胸口的狼牙佩——那是她从原主遗物里找到的,“求大师……收留一晚。”
  说罢,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而此时的冷宫里,两个太监正对着密道入口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狠声道:“追!她跑不远!”
  另一人却拉住了他:“算了!这密道通往护国寺,那里有皇家香火,闹起来不好收场。不如回去禀报贵妃,就说苏氏已饮毒酒而亡,烧了冷宫便是。”
  火光很快舔舐上冷宫的梁柱,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养心殿里,萧景琰正对着沙盘研究西北布防,听到冷宫失火的消息时,手中的狼毫笔猛地顿住,墨汁滴在沙盘上,晕开一小片黑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