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之宿主她又在打脸了 > 第40章:帝后同谋,暗潮渐平
  偏殿的烛火总是亮到深夜。
  沈清辞将刚拟好的《官员考绩法》放在案上,指尖因连日书写而泛着薄红。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素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有种遗世独立的清冷。
  “宿主,你都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系统001在她脑海里唉声叹气,“萧景琰也太过分了,把所有奏折都堆给你看,他自己倒像个甩手掌柜!”
  沈清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萧景琰让人送来的祁门红茶,温润醇厚,正是她偏爱的口感。她淡声道:“他不是甩手掌柜,是在试探。”
  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的野心,也试探……她是否真的能成为他最锋利的刀。
  自苏家冤屈昭雪后,沈清辞便以“苏凝”的身份暂居偏殿。萧景琰几乎每日都会深夜前来,有时是讨论军防部署,有时是商议吏治改革,有时只是沉默地坐在对面,看着她批阅奏折,直到烛火燃尽大半才悄然离去。
  他从未提过复后的事,她也从未问过。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以国事为桥梁,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微妙的平衡。
  “咔哒”一声,殿门被轻轻推开。
  萧景琰身着常服走进来,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他看到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头微蹙:“又熬到这么晚?”
  “有些事宜早不宜迟。”沈清辞将《官员考绩法》推到他面前,“此法若能推行,可剔除冗官,整顿吏治,也能削弱国舅旧部的势力。陛下看看,是否可行?”
  萧景琰拿起折子,目光落在“月考绩、季考评、年总评”的条款上,眸色渐深。此法直指要害——国舅把持朝政多年,朝中半数官员都是他的门生故吏,靠资历混日子者不计其数。这考绩法一旦推行,无异于釜底抽薪。
  “你想好了?”他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探究,“此法推行,定会引来轩然大波,那些老臣不会善罢甘休。”
  “若想稳固皇权,总要有人做恶人。”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臣妾既已入局,便不怕引火烧身。”
  她刻意用了“臣妾”的自称,带着一种疏离的恭敬。萧景琰握着奏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他想起年少时,苏凝也常这样跟在他身后,说“景琰哥哥做什么,我都陪着”,只是那时的语气里满是娇憨,不像如今这般,字字都带着权衡与距离。
  “朕与你一同担着。”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明日早朝,朕便提议推行此法。”
  沈清辞微怔,抬头看他。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眉宇间那股孤绝的气质,竟与记忆碎片中墨渊的身影重叠了一瞬。她连忙移开视线,掩去眼底的恍惚:“多谢陛下。”
  萧景琰看着她略显慌乱的眼神,心中微动。这几个月来,他总在她身上看到熟悉的影子——
  这种跨越时空的熟悉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甚至不敢深究,自己对她的在意,究竟是因为这份熟悉,还是因为她本身。
  “夜深了,歇息吧。”他站起身,将自己的披风解下,轻轻搭在她肩上,“明日还要早朝。”
  披风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竟让沈清辞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她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系统001:检测到萧景琰心动值+5%,当前55%!宿主,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沈清辞扯了扯嘴角,将披风叠好放在一旁:“别瞎说,他只是需要我帮他稳固皇权。”
  话虽如此,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暖意。在这吃人的宫廷里,能有这样片刻的安宁与默契,已是难得。
  次日早朝,果然如沈清辞所料,《官员考绩法》的提议遭到了一众老臣的反对。
  “陛下,此法太过严苛,恐伤朝廷元气!”吏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他是国舅的姻亲,考绩法一旦推行,他手下那些靠关系上位的官员首当其冲。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轻改啊!”
  “臣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朝堂上一片反对之声,萧景琰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众人争论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祖宗之法,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而非让冗官尸位素餐。若有人觉得此法严苛,只能说明他心中有鬼,怕被查出渎职之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瞬间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卫凛。”
  “臣在。”卫凛从殿外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叠卷宗,“启禀陛下,经暗卫核查,吏部去年举荐的官员中,有十七人学历造假,九人收受贿赂,还有三人……与国舅旧部往来密切。”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吏部尚书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饶命!臣不知情啊!”
  “不知情?”萧景琰冷笑一声,将沈清辞拟好的考绩法扔到他面前,“那便用此法好好查查,看你到底知情不知情!卫凛,将吏部尚书收押天牢,由三司会审!”
  “臣遵旨!”
  有了吏部尚书的前车之鉴,再无人敢反对考绩法。萧景琰趁热打铁,命卫凛牵头,在京中推行此法,一时间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退朝后,萧景琰径直来到偏殿,沈清辞正在核对南方水灾的赈灾粮账目。
  “都办妥了。”他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那些老狐狸总算安分了些。”
  沈清辞抬头看他,递上一份奏折:“南方水灾的赈灾方案,臣妾已经拟好了。开仓放粮只能解一时之急,不如推行以工代赈,让灾民参与修河堤、筑道路,既能解决温饱,又能兴修水利,一举两得。”
  萧景琰接过奏折,越看越心惊。她的方案详尽周密,连如何防止官员克扣工钱、如何调配粮食都考虑到了,比户部尚书拟的方案不知高明多少。
  “你……”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些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沈清辞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现代知识:“臣妾小时候听父亲说过,治灾如治军,既要安抚民心,又要赏罚分明。”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萧景琰却总觉得,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可他没有追问,有些事,或许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就按你说的办。”他将奏折递给卫凛,“让户部按此方案执行,若有官员敢从中作梗,先斩后奏!”
  卫凛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沈清辞看着窗外的玉兰树,花瓣已落了满地,忽然问道:“陛下还记得皇家围场的那只白狐吗?”
  萧景琰猛地抬头看她。
  那是他们年少时的事了。他随先帝去围场狩猎,不慎被毒蛇咬伤,是一只白狐引着苏凝找到了他。那时的苏凝,穿着粉色骑装,抱着草药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沾着泥土,眼神却亮得像星星。
  “记得。”他声音微哑,“你说那是山神派来救朕的。”
  “不是山神。”沈清辞轻声道,“那是我养的狐狸,我给它取名叫‘雪球’。”
  原主从未告诉过他这件事,她总觉得女儿家养狐狸不够端庄。可沈清辞觉得,有些事,该让他知道。
  萧景琰怔怔地看着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原来那时的相遇,并非偶然。原来她从很早以前,就一直在护着他。
  “苏凝……”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陛下,南方水灾的账目还需核对。”沈清辞打断他,拿起账本翻了起来,只是指尖微微发颤,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情。
  萧景琰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笑了。这一笑,驱散了他眉宇间的孤绝,竟有了几分少年时的清朗。他知道,她心里并非对他毫无波澜,只是过往的伤害太深,让她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
  没关系,他可以等。
  等她慢慢放下防备,等她愿意相信,这一次,他不会再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