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逼净身出户,我赶海暴富养妻女 > 第29章 敢黑老子黄鱼?一等功臣手撕黑秤
  “凭啥扣我三斤秤?这一篓红花蟹抓上来全活蹦乱跳,凭啥定成三等烂货!”
  石阶上方传来拍桌子的脆响,木头台面上落了一层灰。
  站长赵秃子嘴里叼着烟卷,眼皮抬都没抬,伸手抓起桌上的铁皮印泥盒往桌上一磕:“凭啥?凭站里的规矩!大队送来的统购任务单写得明明白白,死蟹烂蟹一律按三等算!你这篓蟹肚子里全灌了泥沙,老子没扣你五斤算便宜你!不卖就挑走,爱去哪卖去哪卖!”
  卖蟹的老汉站在台阶下面,两手抓着扁担,脖颈涨得通红,嘴唇张了张,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公社供销社水产站的青砖大院里,挤满了挑着箩筐的社员,院子里弥漫着咸腥味。
  周大柱推着独轮车走在前面,压低声音:“振海,赵秃子是梁耀祥的表舅,平日里在收购站横行霸道惯了。凡是没给梁耀祥孝敬烟酒的船,送来的货都得被扒下一层皮。”
  林振海双手推着车把,木轮碾过地上的碎贝壳,停在收货窗口前。
  独轮车上的两个大鱼篓用草绳扎得结实,水汽顺着缝隙往外滴。
  赵秃子吐掉嘴里的烟蒂,斜着三角眼朝独轮车扫了一眼:“哟,这不是红星大队的林老二吗?听说你昨天差点把你亲哥淹死在鬼门礁,今天倒有闲心跑来卖鱼了?”
  周围几个排队的渔民听到这话,纷纷转过头来看。
  周大柱跨前一步,大声反驳:“赵秃子,你少放屁!振海昨天拼命下水救人,全村老少都看见了!我们今天来交自留鱼,你按规矩收货就成,少扯闲白!”
  赵秃子冷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自留鱼?现在开春大巡查,外海的鱼归大队统购,你们自留滩上能摸出什么好货?别是弄了些烂鱼苗子来充数,占公社的便宜。”
  林振海抬手解开鱼篓上的草绳,双手抓住篓沿,稳稳提放在柜台上。
  竹盖子揭开。
  阳光照进敞开的篓口,几十条粗壮的大黄鱼整齐码在水草里,鱼皮上的金黄颜色闪着亮光,每一条都圆滚滚的,鱼鳃一张一合,还在吐着白沫。
  赵秃子的两颗眼珠子瞬间定住了。
  柜台旁边负责记账的女出纳刘小芬也停下了手里的圆珠笔,探出半个身子往篓子里瞅。
  “好大的黄鱼!”
  排在后头的一个老渔民伸长脖子喊了起来:“这得有三斤重吧?身上一点网勒的伤都没有,全须全尾,这是正宗的特等深水大黄鱼啊!”
  赵秃子的喉咙动了动。
  全县水产公司今年收到的外贸大黄鱼配额吃紧,三斤以上的野生特等货,县宾馆和外贸局抢着要,供销社调拨给上头一斤能拿两块八毛钱的高价。
  赵秃子站起身,背着手走到柜台前,伸出一根脏兮兮的手指扒拉了两下鱼鳃。
  “鱼看着倒还鲜活,不过身上有泥,算不上特等。”
  赵秃子拿起旁边的铁钩子,挂住篓子提梁,随手扔在身后的大地秤上。
  铁秤砣在悬臂上滑动了两下,发出撞击声。
  赵秃子眯起眼睛看了看秤杆,转头冲着出纳刘小芬喊:“大黄鱼连筐六十一斤,扣除筐重十五斤,扣除泥水杂质十斤,净重三十六斤!按二等鱼收购,每斤八毛五分钱!”
  “三十六斤?!”
  周大柱一听,眼珠子瞪得滚圆,猛地冲到台阶前:“赵秃子,你瞎了眼吧!我这竹篓子是用后山干毛竹编的,浸透了水最多也就七斤重!两篓鱼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十多斤,你一刀砍去二十多斤?还把特等鱼算成二等?!”
  赵秃子把手里的铁钩子往地上一摔,扯着脖子吼:“周大柱,你冲谁嚷嚷呢!这秤是县度量衡局统一下发的铁秤,上面盖着红印章!老子过了二十年秤,手比尺子还准!我说三十六斤就是三十六斤!嫌少你推回去喂狗去!”
  周大柱气得胸口起伏,抓着车把的手背青筋凸起。
  院子里的社员们交头接耳,却没人敢出头。
  谁都知道赵秃子背后靠着梁耀祥,梁耀祥管着渔港的柴油和机动船指标,得罪了他们,往后出海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林振海迈开步子,走上青砖台阶。
  他的脚步平稳,走到赵秃子面前站定。
  林振海垂眼看着挂在铁架上的地秤,伸出右手,压在横梁上。
  “你说这秤是县里统一下发的?”
  赵秃子脖子一梗:“废话!红章子就在秤杆底下,还能有假!”
  “秤是县里的秤,不过你手里的秤砣,换过了。”
  林振海神色平静,语气没有波澜。
  赵秃子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抓紧了桌子上的算盘:“你少血口喷人!林老二,别以为你在部队当了几年两栖兵就能回村充大拿!这是水产站,公家的地方,容不得你撒野!”
  林振海收回手,单手抓起地秤上挂着的十公斤大铁砣。
  他在手中掂了掂重量。
  常年装配水下爆破炸药和特战器材的肌肉记忆,让他对重量的感知精确到两。
  “标准十公斤秤砣,实际重量十一斤八两。”
  林振海把铁砣放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底面铸铁处灌了生铅,重心下移了三分。秤杆每向前推一格,实际重量被吞掉一成半。”
  赵秃子像是被踩了尾巴,跳着脚喊:“放狗屁!老子干了二十年,还用你个毛头小子教我认秤?小芬,叫民兵!有人在水产站闹事!”
  出纳刘小芬拿起桌上的铁哨子就要往嘴里塞。
  “慢着。”
  林振海抬手,一把抓住赵秃子的衣领,手臂发力,单手将赵秃子整个人从柜台后面硬生生拽了出来!
  赵秃子双脚离地,两只手拼命扯着林振海的胳膊,嘴里嗷嗷叫唤:“放开!你敢打公家干部,老子让你坐牢!”
  林振海没理会他的叫骂,提着赵秃子走到院子中央的大青石板前。
  “大柱哥,去把门后头消防用的蓄水铁桶拎过来。”
  周大柱虽然不明白林振海要干什么,但动作极快,三两步冲到墙角,把满满一铁桶清水提了过来:“来了!”
  林振海指着铁桶:“水产站的消防桶是标准白铁桶,按公社规矩,装满水不多不少整整五十斤。这桶水是公社武装部统一发配的,假不了。”
  院子里的渔民们纷纷围拢过来。
  林振海提起水桶,挂在水产站的地秤铁钩上,随手将移动秤砣拨到位。
  秤杆猛烈往下一沉,悬臂直接撞在底座铁架上,连平头都没翘起来!
  林振海指着刻度线:“五十斤的标准水桶,你这杆秤称出来只有三十九斤。赵站长,少的那十一斤,被你吃进肚子里了?”
  周围的渔民一片哗然。
  “真是黑心秤啊!”
  “怪不得我上个月交了五百斤带鱼,硬生生少了一百斤的账,原来秤砣被动了手脚!”
  “退钱!赵秃子退钱!”
  人群群情激愤,几个常年被克扣的老渔夫挥舞着扁担往前挤。
  赵秃子两腿发软,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子,嘴里结结巴巴:“这……这是磨损!用得年头多了,秤杆受潮变形……”
  “铁打的秤杆受潮能轻十斤?”
  林振海冷眼俯视着他,左手从内兜掏出一本盖着鲜红钢印的退伍军人证件,啪的一声拍在木桌上。
  证件封皮上的金字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陆军两栖侦察特种部队,一等功臣林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