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妈妈的精神好了很多,已经能坐起来跟我们说话了。
  医生过来查房,做了初步检查,说各项指标都稳定,今天上午做个冠脉造影,要是狭窄不严重,再观察两三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我和爸爸都松了口气。
  谢聿舟一早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七八袋东西,有早餐、水果、还有一堆生活用品,甚至还有给爸爸买的护腰和给奶奶带的糕点。
  “我去超市转了转,阿姨出院回家,这些都能用得上。”
  他把东西一一放在柜子上,又拿出一个保温桶,
  “给阿姨买的蛋羹,放了点虾皮,可以补充蛋白。还有豆浆和包子,你们先吃早饭。”
  妈妈看着他忙前忙后,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小声说:“你看聿舟,多细心,多靠谱。你呀,别总耍小脾气,人家包容你这么多年,不容易。”
  “妈……”我无奈地喊了一声,偷偷瞥了谢聿舟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嘴角带着点笑意,我赶紧别开脸,耳根有点发烫。
  白天爸爸在医院陪着,我和谢聿舟回家拿点换洗衣物,顺便去看看奶奶。
  我家是老小区,没有电梯,六楼的楼梯房。
  爬楼梯的时候,我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脚步很稳,连气都不喘。
  “要不要我帮你提点?”我回头问他。
  “不用,你走你的,小心台阶。”他说。
  走到四楼拐角的时候,我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的墙面上,还留着当年我和谢聿舟高中毕业的时候,偷偷用美工刀刻下的字。
  “孟颜清和谢聿舟,要一起去京北。”
  墙面有点斑驳,字迹也因为风吹日晒变得有些模糊,可一笔一划都还清晰。
  那时候我们填报了同一所京北的大学,对未来满是憧憬,以为会从校服到婚纱,会一辈子守在彼此身边。
  谢聿舟也停下了脚步,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几秒,低声说:“还在呢。”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有点发酸。
  “上去吧。”我率先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语气尽量装得平淡。
  家里还是老样子,奶奶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电视,看见谢聿舟,高兴得不行,连忙拄着拐杖站起来,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小谢啊,你可好久没来了,奶奶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奶奶,最近工作忙,早就想来看您了。”
  谢聿舟笑着扶奶奶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桂花糕,
  “给您带的巷口那家的桂花糕,您以前最爱吃的,我特意早上去排队买的。”
  “哎呀,你还记着呢!”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陪奶奶聊天,语气耐心,笑容温和,完全不是公司里那个冷脸惜字的谢总监。
  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外冷内热,对身边的人都好,只是不擅长说出来。
  中午我做饭,谢聿舟主动过来打下手。
  厨房里空间不大,两个人并排站着,偶尔胳膊碰到一起,我就赶紧往旁边挪一点,浑身都不自在。
  “青菜要放蒜吗?”他拿着一头蒜问我。
  “放一点,切碎点。”
  “哦。”他低头剥蒜,指尖修长,动作很熟练。
  以前住出租屋的时候,我们为了省伙食费,也是这样自己做饭。
  “那个……”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昨天高铁站的事,谢谢你。还有offer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