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皎的脸色变了,眼神飘忽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高级警备状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宫女求见。
  凤卿皎急忙从小榻上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殿外。
  只不过,极快的将寝殿的门再次合上。
  许深站在台阶下,身后跟着一个宫女,面生的很,一看就不是东宫的。
  许深道:“回禀太子妃,这宫女说有消息递给您,奴才询问了半晌,也没有问出什么,就只好将人给带来了。”
  凤卿皎来东宫也有些时日了,看的出来这许深做事十分沉稳,既然他都将人带到了自己面前,想来这个宫女的身份都是经过查验的。
  “你找本宫有何事?”
  穿着粉色衣裙的宫女先是朝着凤卿皎行了个礼,这才道:“奴婢是替长公主来传话的,长公主说玄王殿下三天后就要出征南疆,玄王殿下与凤二小姐还有程小姐的婚事就在后日举办,长公主让奴婢来问一句,太子妃可愿意前去观礼?”
  观礼?
  燕长玥这是让她去观礼还是让她去看戏的?
  “好,本宫那日便和长公主殿下一起。”
  凤柔萱的戏不看不是白不看。
  更何况,据她所知,好像到现在燕楚玄那个冤大头都还不知道凤柔萱毁容的事情呢!
  也不知道新婚之夜,这盖头一掀,又是怎样一出好戏!
  燕鹤知在酉时回来,膳食刚摆上桌,男人一身黑色圆领袍,抬脚走了进来。
  见到小姑娘坐在桌前,正拿着筷子在夹菜,流光站在一旁服侍,眼眸里溢满了柔和。
  “你回来了?没吃饭吧?一起吃。”
  虽然也不知道燕鹤知会不会用膳,她还是让小厨房那边准备了几道清淡的菜。
  燕鹤知在偏间洗漱一番后,这才走了出来,朝着流光道:“你下去,这里有本宫就行。”
  流光闻言,只觉得自己从进到东宫的那天开始,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奴婢告退。”
  流光抬脚离开时,还瞟了一眼自家小姐……
  得了,自家小姐满眼都是精致膳时,哪里还看的见她!
  燕鹤知在凤卿皎身侧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膳食,眯了眯眼。
  “怎么这么清淡?”
  几乎都是素食,明明小姑娘最喜肉食和辣味。
  按理说小厨房不受御膳房管制,应该不会不尊重皎皎的,难不成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刁奴?
  “当然要清淡,现在整个宫中都知道你太子殿下是个快要死的人,我即绛去给你祈福,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有心情大口吃肉,那明儿个,整个宫中就要说你是被我气死的了!”
  燕鹤知心里暖暖的,小姑娘是为了他的计划在委屈自己,只是,他哪里舍得委屈她。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东宫里的事情是传不出去的。”
  凤卿皎抬眸,手中的筷子还咬在嘴里,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就将筷子朝着萝卜丸子夹去。
  “那明日在折腾了,偶尔吃素也挺好。”
  小巧的萝卜丸子放入口中,入口即化,软绵香糯,上面还沾着鸡汤的香味,格外好吃。
  燕鹤知见小姑娘爱吃,握住了公筷,就又夹了一颗放进了对方的白瓷碗中。
  膳食用到一半,凤卿皎才想起来燕长玥邀请自己观礼燕楚玄婚礼的事情。
  燕鹤知笑了笑,当即就知道燕长玥这是想看一出好戏,所以特意要将凤卿皎带去。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想我去?”
  燕鹤知心中确实不太想,他恨不得日日夜夜黏在皎皎身边才好,更何况现在皎皎出席观礼,他还在病重也去不了……
  “没有,只是想着你回去还可以看看岳父大人,到时候我让人再备下礼物。”
  凤卿皎听闻“礼物”二字,倒是忍不住笑了。
  “燕鹤知,你再这样下去,你的东宫怕是要搬空了!”
  “那又如何!”他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底是浅浅的笑意:“反正,太子殿下也快死了,赶紧把好东西都给送给太子妃,以后太子妃看见那些礼物,总要睹物思人的,太子殿下也不算是人走茶凉。”
  凤卿皎直接被逗笑了。
  转眼两日匆匆而过,一大早,凤卿皎就开始梳妆打扮。
  流光从匣子里捡起一支眉石,准备为凤卿皎画眉。
  燕鹤知站在一旁,手指摩挲了一下,有些蠢蠢欲动。
  流光俯身正要上手的时候,燕鹤知突然出声道:“我来。”
  流光猛地回头看向他,满眼疑惑。
  凤卿皎见燕鹤知的眼睛盯着流光手中的眉石,问:“你会?”
  燕鹤知十分坦白道:“不会,想试一试。”
  凤卿皎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清秀眉毛,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不行,你要是想试一试,请用你自己的脸。”
  燕鹤知抿了抿唇,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想了想,突然高声唤道:“许深,进来。”
  寝殿的门被推开,许深急匆匆的走了过去,给燕鹤知和凤卿皎行了个礼。
  燕鹤知从匣子里随意的拿了一支眉石,朝着许深道:“过来。”
  许深走近了几步,燕鹤知道:“再近一点,蹲下来。”
  许深不敢多问,直接蹲在了燕鹤知的面前。
  燕鹤知先是将眉石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划,这才朝着许深的眉头伸去。
  许深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倒是让燕鹤知忍不住开了口。
  “你抖什么抖,这又不是刀子!”
  许深颇为委屈:“蹲,蹲久了,腿麻。”
  燕鹤知站起了身子,道:“那你坐着。”
  许深:“……不,不敢……”
  凤卿皎坐在梳妆台前,笑的不行。
  “太子让你坐,你就坐,放心,上面没刺,不扎人。”
  许深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燕鹤知拿着眉石朝着许深的眉头抹去。
  重重地一用力,那眉瞬间黑成碳,就像是烧焦了似的,又粗又浓。
  原本清秀的一张俊脸,一下子就成了浓眉粗汉!
  凤卿皎笑着捂着肚子,流光也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这要是再粘上个胡子,都可以去做强盗了!”
  许深苦笑了起来,扯着嘴角。
  燕鹤知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成果,默默的移开了眼睛。
  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