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贤妃领着“燕长庚”回到了自己住的飞仙宫。
她一路上一直都在思考着皇后今日的举动。
虽然往日,皇后不曾刁难过她。
哪怕当时她和姐姐两人盛宠时,皇后也没有害过她们,但是也不曾像是今日这般热情。
尤其是皇后娘娘对燕长庚的态度,简直让她觉得即便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对于自己的儿子,也没办法温柔到这种程度。
“燕长庚”已经被宫人领到了院子里玩蟋蟀去了。
她靠在小榻上,思来想去。
身旁的贴身宫女莉莉是跟着她从南疆来到燕国的,已经陪在她身边有二十多年了。
两人虽是主仆,却亲如姐妹了。
毕竟,整个后宫,只有她们才是一个国家的人。
“娘娘,您这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刚来燕国的时候,莉莉唤她公主,后来在燕临君的要求下,才改成了娘娘。
燕临君十分不喜有人唤她姐姐公主,他命令所有的人,无论是从南疆跟过来的奴仆,还是姐姐宫殿里服侍的宫人们,唤姐姐必须是贵妃娘娘。
那时候,她还算是自由的,燕临君几乎想不起来这个宫殿里还有一个她。
直到姐姐死后,她成了姐姐的替代品,她才明白,燕临君为何如此在乎这个称谓。
因为公主是属于南疆的,但是无论是贵妃还是贤妃都是属于他的。
来自于一个帝王的独占欲罢了。
贤妃收回自己的思绪,将在凤仪宫和皇后之间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她和莉莉之间没有一点的秘密。
“娘娘,皇后娘娘喜欢二皇子,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您为何还如此愁眉苦脸?”
“她若是真心喜爱二皇子,我当然高兴,可这天下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喜欢,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天真烂漫,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姑娘!”
皇后能够在宫中活到现在,并且还是在燕临君完全不喜她的情况下,稳坐后位,并且后宫这么多年在她的管制下,也没有出过纰漏。
就仅仅从这几点来看,皇后也绝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样一个女人对一个与自己无缘无故,准确而言还是自己丈夫妾室所生的儿子表现的如此喜爱……
她很难不去猜测皇后的用意。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一下子从脑子里闪过。
“你说皇后娘娘她不会因为太子过世,想要过继一个皇子到自己膝下,然后看中了长庚吧!”
贤妃急的差点儿直接从小榻上站起身来。
莉莉实话实说道:“皇后娘娘有过继的想法,奴婢倒是赞同,但奴婢觉得她应该不会选择二皇子吧……二皇子的情况,对她用处不大。”
贤妃这才意识到燕长庚的心智不全,倒是松了一口气。
“原本我还为这事难过,眼下看来倒是多余了。”
是福是祸,哪里是一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傻了好,活着就好,平平安安就行。”
就算是姐姐活着,想来对这个孩子所求也不过是平安顺遂。
当天夜里,东宫寝殿,一盏明灯落在窗前的小桌上。
凤卿皎捧着药方,披着披风坐在铺着厚毯子的榻床上。
忽而耳边传来吱呀一声的开门声,小姑娘头也没抬,都能猜的出来来人是燕鹤知。
这个时间点,除了他,也没其他人敢来打扰她了。
“皎皎,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凤卿皎放下手中的毛笔,点了点小桌上的药方。
“给你和长庚研制解药呢。”
燕鹤知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有我的吗?”
“闲来无事,突破一下自我,”她顿了顿,补充道:“万一,你那解药不够稳妥怎么办?谁让我暂时还没看厌你这张脸呢,还舍不得让你真的死了。”
小姑娘嘴硬的模样,在燕鹤知眼中都是格外娇憨可爱的。
燕鹤知心中原本的酸涩倒是去了一半。
“对了,你将长庚送去青州,我这药怎么办?”
小姑娘清秀眉头微微皱起,一副为难的模样。
他见此,站在她的面前。
她坐在榻上,一张小脸只到他的胸口下方。
他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她的眉间,轻柔的抚了抚。
“别担心,将这药交给缘空大师就行。”
凤卿皎仰着小脑袋,道:“可是他服用后,我还需要看一下他的反应如何,我才能只能下一次的药量,他这个毒有些……”
“皎皎……”
燕鹤知用着嘶哑的嗓音,浅浅的唤了她的名字,也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
“嗯?”
“能不能不要提别的男子……我不喜欢。”
凤卿皎:“…………”
“我希望我的皎皎,眼里心里身体里的每一部分,脑海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只是我……”
凤卿皎:“……这个可能有些变.态了……”
她还记得在二十一世纪里,曾经看到过一个网友说过的话。
看病娇谈恋爱很刺激,和病娇谈恋爱能要命。
所以,遇到病娇请跑。
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到都有几分妖冶的男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样的绝色美男,人间极品,有几个人真的能舍得跑?
尤其是她这种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女人!
燕鹤知不太能理解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猜的出来不是什么好的词汇。
他薄唇轻抿,忽然缩回了放在她眉心的手,整个身子蹲了下来,紧跟着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双膝跪地,劲瘦的双臂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肢,他将整个脑袋放在她盘曲的膝上。
那模样就像是家养的宠物似的。
一瞬间,凤卿皎整个人都愣住了。
“皎皎,我只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只喜欢我?”
闷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的期盼还有一丝的害怕……
凤卿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大脑袋,委实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为何能变脸变得如此快?
难不成还学过川剧不成?
男子柔滑如绸缎的墨色长发落在她的身上,指尖触及,是微凉的触觉。
他似乎因为等不来她的答案,而变得有些难过。
凤卿皎见此,忽而抬手狠狠的朝着他头发揉去。
“燕鹤知,我不喜欢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