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出去的墨水，把百乐门染成了深不见底的黑。霓虹灯牌在风里一闪一灭，像是个醉汉在眨巴眼睛。李默站在街对面，手里攥着那张红姐塞给他的纸条，指尖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黏。
他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领口，大步跨过斑马线。街边的黄包车夫冲他吹了声口哨：“小哥，进去可得小心点，今晚百乐门不唱戏。”
李默没理他，径直推开了那扇鎏金大门。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走廊，墙上挂着几幅上世纪的舞女画像，画框边角已经斑驳，像被虫子啃过的旧梦。音乐从走廊尽头传来，是老上海的爵士调子，慵懒又危险，像是在勾人的魂。
“欢迎光临。”红姐的声音比那音乐更勾人。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门边，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雪白大腿，像是特意等着谁来欣赏。李默一眼就看见她大腿边藏着个金属物件，闪着幽光。
“你终于来了。”红姐笑得像朵毒玫瑰，“我还以为你得等到天亮。”
李默眯起眼，透视眼一扫，果然在她大腿侧边看到一个微型遥控器，上面有几个按钮，像是控制什么东西的。
“你把我当快递员了？”李默一边走一边问，“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红姐咯咯一笑：“你不是挺喜欢送快递的吗？上一回还帮我送了个‘人质大礼包’呢。”
“我那是救人的。”李默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
红姐伸手撩了撩头发，动作妖娆得像是在跳探戈：“可我这儿的‘包裹’，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门全开了，十几个黑衣打手鱼贯而出，手里都拎着家伙，枪口对准了李默。
“淦……这阵仗比双十一抢茅台还狠。”
李默心里一紧，但面上不露声色，反倒笑得更痞：“红姐，你是想请我吃火锅还是送我上路？”
红姐没回答，而是缓缓抬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你……”李默一愣。
她胸前赫然挂着一个微型炸弹，红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倒计时。
“你这是想炸了百乐门啊？”李默眉头一挑。
“不，是想炸了你。”红姐笑得更美了，“只要你敢乱动，我就按遥控器。”
李默眼角一瞥，果然看见她大腿边的遥控器已经握在了她指间。
“你这炸弹，怕不是个假的吧？”李默故意激她。
红姐嘴角一扬：“要不要试试？”
“试就试。”
李默话音未落，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扯开她的旗袍开衩，直接把那遥控器抢了过来。
红姐一惊，下意识按了下按钮，但已经晚了——李默意念力一动，直接把按钮卡死。
“你！”红姐怒了，伸手就要抢。
李默一脚踩住她高跟鞋，顺势一推，红姐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红姐，你这炸弹是吓唬人的吧？”李默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要是真想诈我，早就按了，还跟我在这儿演什么女王戏码？”
红姐咬牙切齿，但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
“你赢了。”她忽然说，“不过，你猜猜这炸弹里藏着什么？”
“还能藏着金条？”李默翻了个白眼。
红姐轻轻一扯，炸弹从她胸前滑落，掉在地上，外壳裂开，里面飘出十几个小小的金属片，像是一片片银色的雪花。
“淦……这不是定位器吗？”
李默用透视眼一扫，发现这些金属片上都刻着坐标，正是上一张名单上那些被绑架老女人的位置。
“你这是……想让我去救她们？”李默眯起眼。
红姐轻笑：“你不是最喜欢当英雄吗？那就去当吧。”
“你到底是谁的人？”李默问。
红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后退，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默低头看着那些定位器，心里五味杂陈。
“淦……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他蹲下身，把定位器一个个捡起来，放进口袋里。
“不管她想干嘛，王婶那边，我得先去。”
他转身就要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声。
“淦……她不会还留了后手吧？”
他猛地回头，发现炸弹外壳竟然自动打开了，里面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王婶在百乐门地下三层，电梯密码是她的生日。”
“淦……这女人是怕我找不到路？”李默哭笑不得。
他冲向电梯，按下B3，电梯门缓缓合上。
“希望这次别再掉进什么陷阱里。”
电梯缓缓下降，李默靠在角落里，闭上眼。
“王婶……你可得等着我。”
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
眼前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贴着斑驳的瓷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李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欢迎来到百乐门的‘终极舞台’。”
李默咧嘴一笑：“淦……这地方怎么感觉比鬼屋还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