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雕门永存!显眼包配享太庙 > 第9章 (1)够不够,避嫌?
  他轻轻拉了拉黎光凝的衣袖,“姐你别哭啊,别哭,”
  “我有好多零花钱,都给你开公司,大不了咱不和大伯一起干了。”
  黎云霄凉飕飕瞟了一眼自家侄子,拾起他也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扔在地上的佛珠。
  “爸爸希望你读哲学,是希望沉一沉你的脾性。你……”
  没等他说完,黎光凝直接打断呛回去。
  “什么脾性只有读了高贵的哲学才能沉?”
  黎光凝快速眨眼,强势收回泪花,双手抱于胸前,在她亲爸身前踱步。
  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不是想背叛我妈,给我搞个性感继母了?”
  “胡闹!”黎云霄自始至终,第一次代入真实情绪。
  但下一瞬,他又回归一开始的从容。
  只是比起初,也多了一抹慎重。
  “等哲学读完,再去读个经济学的研,爸爸不会做害你的决定。”
  “我不!”
  黎光凝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
  给个巴掌给颗糖的老掉牙招式,也好意思拿出来。
  “老子就要直接读经济学!”
  “黎光凝!是不是想造反!”
  “我两年前就该造反了!”
  黎光凝一声大过一声,“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想我把重心放在备考上才阻拦我,”
  “敢情是想给性感继母的孩子,腾出继承人的位置吧!”
  “胡说八道!别和我耍嘴皮子功夫扯开话题。”
  黎光凝冷哼一声,“是你先胡说八道的。”
  她定定站在亲爸身前,俯视这个从始至终,优雅端坐在沙发上的人。
  在她印象里,黎家主也是这样在谈判桌上,与对手博弈。
  只是同样是这个人,她此时却很难与童年时,端看她玩芭比娃娃的爸爸重合。
  此刻时间凝固了,而时光却是破碎的。
  最终,还是黎云霄主动打破这份沉默。
  “你知道的,爸爸不会提出落实不了的决定。”
  尤其是,那个岛上已经有了新的风向,指向你妈妈基因的风向。
  而你,是你妈妈唯一的孩子。
  也是,我们最爱的存在。
  光凝,爸爸怎么敢再让你继续深造经济金融,继续暴露在这个圈子里。
  对手合几国之力,是我们难以想象的强大。
  黎云霄内心止不住地悲伤,只是面上依旧保持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良久,黎光凝抬手扬掉不该出现在脸庞的水珠。
  “你也知道的,我只会听爸爸的话,而不是黎家主。”
  黎光凝也不想知道,她爸接下来还会拿出什么备用方案来说服她。
  捞起茶几的手机,就直接踏步走向门口。
  明明穿的是平平无奇的粉色柔底拖鞋,可每一步踩在地板上时,却乒乓作响。
  但若细看,脚步并不算快。
  黎萧逸扭头看看堂姐离去的决然背影,又转过来看看面无表情的大伯。
  小嘴一抿,把一直紧紧握在手心,还没拆封的一次性儿童清洗手套,愤愤扔在地上。
  “我再也不给大伯洗厕所了!”
  转头跑了两步想去追堂姐,顿了一下,又折返回黎云霄身前。
  身侧的手用力攥成拳头,鼻腔重重朝着黎云霄发力,“哼!”
  下一秒,却快速捂住鼻子,全力跑出去追黎光凝。
  没有多留一秒,更没有再哼第二声。
  他不过是怕再哼一次,鼻屎飞出来了,会便宜大伯罢了。
  才不是怕像之前被罚手洗厕所一样,会被大伯罚鼻子干活呢。
  黎云霄看着跑起来背影一duang一duang的亲侄子,罕见沉默起来,没有反应。
  徐管家转头看向晶莹剔透的落地窗外,距离逐渐拉近的姐弟俩,叹息一声。
  随即操作智能清洁机器人,全覆盖清理碎一地的玻璃渣。
  “有萧逸少爷出去跟着,先生也能稍稍安心些。”
  黎云霄半垂下眼眸,慢慢松开手里已经握得微裂的佛珠,随意抛在茶几上。
  “但愿吧。”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黎云霄有些甜蜜,又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这小妮子,越来越聪明,口舌愈发伶俐了。”
  “短短十分钟,用了四个角度来套我话。”
  “真是越来越难瞒住她了。”
  徐管家收拾起被献祭的佛珠,从某个暗格中又取出一串一模一样的,递给黎云霄。
  “需要我为小姐物色适合的外国学校吗?”
  黎云霄摇头,“晚了,这个时候再劝她出国,怕是欲盖弥彰。”
  “况且去了国外,我反而担心离岛上那些人更近,”
  “黎家的手,还伸不到那里。”
  停顿片刻,黎云霄神色晦暗不明。
  “这个哲学,也是为了日后,我若是死在那座岛了,光凝能站在哲学伟人的肩膀上,用一种开阔的角度,重新解构理解融入这个世界,”
  “不要一辈子活在复仇的驱动里,她应该有独立的、灿烂美好的人生。”
  “而不是和岛上那些阴暗的杂碎纠缠。”
  他像是在说给徐管家听,也像是在加深自己的决定。
  徐管家默了默,吞下卡在喉咙里的那句“先生你又何尝不是活在复仇的驱动里”。
  只是还是没忍住劝道:“先生真的不考虑,告诉小姐,烟雾的存在?”
  “刚刚她来我手里接过萧逸少爷时,走的那几步,实力显然比之前又上涨了,快触摸到S级。”
  “不过,小姐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体能,已经异于常人。”
  黎云霄垂首,看着机器人正在清理的玻璃片,碎得很不正常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