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菈醒了,但没完全醒,她看向窗外那缓缓升起的太阳,稍微有些懵。
她努力回忆着昨天醉酒后发生的事情,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只记得半夜里醒了两三次,每次都有人贴心的照顾自己。
“应该,是安柏吧。”
优菈不敢去想另外一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在方沫面前维持的形象就不复存在了。
还有就是…
优菈掀开自己的被子,面色微红:昨晚醉酒弄脏的衣服已经换下了,身上的这几件明显不是自己的…
那样的话…
“咚”
记忆中的敲门声再度响起,门外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优菈小姐,你醒了吗?我煮了一份粥,你昨晚喝过酒,稍微喝点东西吧。”
“在吗?”
“稍等,我穿好衣服你再进来。”
“好的。”
片刻后,优菈打开门,接过方沫手中的粥。
“稍微进来坐坐吧。”
“可以吗?”
“…,我有事要问你。”
在两人坐下后,优菈用勺子搅动着碗中的粥,小口小口的喝着粥,明显在思考一些事情。
“我昨晚穿的睡衣,是哪里来的。”
“昨晚你弄脏了你的衣服,但没经过你的允许,我不能动你的私人物品。不过,安柏将你身材的尺码告诉我了,所以我帮你做了一套新衣服。”
是了,这种材质…
“还有什么事吗?”
“昨晚…,不,没问题了。”
方沫抱着疑问,走出了优菈的卧室。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优菈红着脸,放下了已经喝完的粥,她还有一个问题:
谁帮她换的衣服?
不,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好像被看光了……
她用枕头捂住脸。
半晌后,她叹了口气。
“凭我这劳伦斯的血脉……”
方沫并不知道这些事,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会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对方,比如说,一个拥抱什么的。
不过,她现在正准备去一趟蒙德城,前往风龙废墟的事情,需要向西风骑士团这种官方组织申请。
她呼唤着风,于是,风傀儡来到她的身边。
目标仍是风起地,只不过,多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脸上戴着面具,身上透露出一种生人难近的高傲,手中拿一只风车菊。
她看到了天上的风傀儡,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但当方沫从风傀儡身上跳下来时,她的脸上则换成了另一种表情——惊讶。
于是,在方沫向风傀儡告别后,她收起风车菊,缓缓走向方沫。
“据我所知,这种元素生物一般不会太靠近人类,你是如何获得他的帮助的?”
“很简单,我会一点他们的语言。”
“而且,从你身上,我能闻到两种不同的味道。”
方沫转过头,看向那个缓缓靠近的女人。
“呵,这样的话。”
女士招了招手,从阴影处出现了一名债务处理人,手中捧着一大袋摩拉。
她将摩拉拿起,递给方沫,紧接着,嘴贴到她的耳朵边上,缓缓吐出几句话。
“帮我向他们道谢。”
“摩拉,是给你的封口费。”
接着,她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色,缓缓地向着蒙德城,离开了。
“呃,这算是,委托吗?”
方沫掂量了下手中的摩拉袋,打开袋子,面额最低都是上万的,不过,似乎没有昨天那位酒保先生找的钱多。
它对摩拉的价值并没有具体的概念。
钱这种东西,够用就行。
“不过,既然收了钱,不完成委托可不行。”
她抬起手,那把彩色的镐子变成了一把竖琴,是风的颜色。
随着琴弦被拨动,某种信息也随着风传递,做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风傀儡随着风而来,他很疑惑,不明白朋友为什么突然表达感谢。
方沫没有回答,她在寻求风的帮助。
“拜托了,让这首曲子,传到他们所在的地方吧。”
她这样祈祷着,她忘了他们是谁,但风还记得。
琴声似乎也随着她的祈祷,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位金发,尖耳的女性好奇地抬起头。她正站在一名高大的风傀儡肩上。
而风傀儡周围,是数不尽的风傀儡,以及,堆积成山的兽境猎犬尸体。
“这曲子的声音,是风神巴巴托斯吗?”
她收起手中的炸弹,侧耳倾听着。
她敲了敲风傀儡的脑袋,随后,风傀儡的体型快速缩小,直到可以让那名精灵女性安全降落。
“别这么死气沉沉的呀,说句话呀你。”
风傀儡仍是一言不发,他仔细倾听着风带来的乐曲。
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一份来自500年前的感谢。”
“你刚刚说什么?”
“有人向我们表达了感谢。”
“欸,我说,我守着提瓦特的边界,是因为我的女儿在这里,你们为什么守在这里了?”
“守护,这是我的职责。”
“这样吗…”
“不过,我的意思是,你究竟为什么守护?”
“……,没有理由,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守护。”
……
那座残破的高塔之上,风龙正痛苦的趴在地上,眼角有红色的泪滴流下。
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开始放松,但,紧接着,背上的毒血块,与周围缠绕的紫黑色锁链一同发光,使得他开始痛苦的嘶吼。
两名深渊法师出现在他眼前。
“如果不是那两个该死的风元素生命,毒血加上深渊的污染,这条龙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不过还好,王子殿下亲自出手解决了他们。”
“真期待啊,用不了多久,这条龙就会彻底臣服于王子殿下。”
“到那时候……”
两名深渊法师同时发出怪笑,随后,同时发动手中的地脉枝芽,瞬移离开了这里。
特瓦林挣扎许久,但仍没有挣脱锁链。
他的眼角再次流下泪滴,这次,结晶中的红色似乎淡了些。
“抱歉,我对不起你们。”
但是,在特瓦林的体内,存在着两颗青色的结晶,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某种特殊的力量,一颗抵御着入侵的深渊力量,另外一颗却使特瓦林的身体不断成长,剧烈的痛苦使他开始发狂,他扯断锁链,开始攻击周围的一切。
……
在方沫演奏完毕后,她看着远方,有些伤感。
“非常好听的曲子,能教教我吗?”
一名戴着绿色帽子,手持竖琴,以及穿着……,呃,白丝袜的吟游诗人从巨树上跳下,使用风之翼滑翔到方沫身旁。
“你应该在上面等了很久吧。”
“欸嘿。”
“算了,不回答也没关系,看样子,你在躲着刚刚那个女人吧。”
“欸,被你看出来了吗?”
“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吗?”
“请我一杯酒,我就告诉你。”
吟游诗人俏皮的眨眨眼,眼神中有一丝期待。
方沫的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酒瓶,瓶子的表面似乎有种奇怪的魔力。
“告诉我,这一瓶酒,就是你的了。”
“哎呀,这么大方的吗?”
吟游诗人接过酒瓶,有些惊喜的说道。
“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她以前的名字是罗莎琳,不过,现在的话,她应该不喜欢那个名字吧。”
“你多告诉了我一句,所以,我提醒你一下,10分钟内,这瓶酒是喝不完的。如果想喝的尽兴的话,还是趁早吧,风神阁下。”
“哎呀,果然被你发现了。”
“别人是看不出来,但,风会告诉我答案。”
“这样吗,我越来越好奇你以前的身份了,不过,现在还是叫我温迪吧。”
温迪打开酒瓶的盖子,酒香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深吸两口,随后,接过方沫递来的酒杯。
在将杯中晶莹的酒液饮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