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拦着我?”
鲁世子冷冷的看着顾娇娇,“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的目的吗?陛下年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无了,国公府风雨飘摇,一旦太子继位肯定第一个拿国公府开刀,为今之际只有让咱们的儿子继承侯府的爵位。”
这也是他们此次来的主要目的。
要不然谁愿意大老远的跑这山嘎嘎里来?
吃饱了撑的么。
“她不可能同意的。”顾娇娇太清楚庄雨眠是个什么人了,怎么可能就那么让出爵位,除非...
“你要杀了她的儿子?”
鲁世子揉了揉下巴上的胡茬,“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小孩子有几个能平安长大的,出点什么意外和咱们有什么关系。等她的儿子出了意外,咱们就把康儿过继给她,到时候咱们再一步一步的掌握忠烈侯府。”
“夫君,还是你聪明。”
“那是自然。”要不是这些年顾娇娇伏低做小,格外能忍,他早就把人打死了。
与娶起一个天天和自己对着干的高门贵女,不如娶一个事事以自己为先的低门之女。
这些年顾娇娇并不是不挨打了,只是怀着孕的时候不会挨打。
所以她一胎接着一胎的怀,三年抱俩,这个月的月事又没有来,说不准又有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魏氏时隔几年再见女儿并没有很开心,反而一直看着一旁站着的齐天,也不知道女儿怎么样了?
有顾娇娇这个女儿在府里,那她的兰兰就得在外面受罪,兰兰还那么小。
顾娇娇简直就是一个烦人精,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回来做什么!
看着魏氏食欲不佳,鲁世子用胳膊肘重重的戳了顾娇娇一把,眼神看了看魏氏。
顾娇娇立刻给魏氏夹了一筷子鱼,“我瞧着母亲没有吃多少东西,多吃点鱼,鱼肉最是温补,特别适合上了年纪的人。”
魏氏将筷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妹妹,你别怪我这个当嫂子的说话难听。”庄雨眠皱着眉道:“母亲不到四十,怎么就上了年纪了呢?我瞧这母亲正当年。”
“是啊三小姐,老夫人眼角连细纹都没有,怎么到了你这个亲女儿的口中,就成了耄耋呢。”
“表妹,我也觉得姑母非常年轻,你还是别说她老了,多伤她的心呐。”
被一群人合起伙来怼,顾娇娇本来就在国公府受尽了委屈,回家就是要做那张牙舞爪的娇小姐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外人,也敢对我指指点点。我和母亲的关系岂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可以挑拨离间。”
说完她快速抓住魏氏的胳膊,撒着娇道:“母亲~难道您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欺负女儿吗?”
想象中的撑腰并没有到来,反而魏氏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她们不是外人,你才是外人。将来老婆子我是要和她们过一辈子的,而你...逢年过节都不来看看老婆子,来了这张口闭口就是我老了,我确实是老了,却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也能分得清亲疏远近。少拿你那套来对付我,没用。”
眼看着闹得越来越僵,鲁世子赶忙开口,“岳母误会了,娇娇被我宠坏了,一向这么口无遮拦的,等回去我就好好教育她。”
魏氏睨了他一眼,“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把她宠坏了,这话骗骗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还真信了呢?你们此行的目的我不清楚,我这儿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你们也休想从我忠烈侯府得到些什么,明日便回去吧。”
“母亲!女儿想从您这儿得到什么呀?女儿只想多陪陪您,您这样说也太伤女儿的心了。”
眼泪是她最好用的武器。
果然哭的魏氏心软了,反正这个女儿三年也不见一次,想必这次见面下一次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就只能暂时委屈自己的兰兰了。
毕竟这也是自己的女儿。
“好了,我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你们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吧。”
顾娇娇很是得意,挑衅的看了眼庄雨眠,“嫂嫂,母亲都同意我住几天了,可是嫂嫂好像并不同意。”
“此言何意?”魏氏问道,这些年和庄雨眠相处下来,婆媳二人就从来没有红过脸,当年自己生兰兰的时候九死一生,还是庄雨眠不知从哪里拿来了紫参才救了她,说一句生死之交也不为过。
相比于顾娇娇,她和庄雨眠三人才更像母女,以后也是要相处一辈子的。
“母亲你是不知道,嫂嫂给我们安排的地方又破又小,连国公府的下人房都不如。想必嫂嫂是不想让我们住在府里的,要不然怎么会给我们安排那么差的住所...”
不等她说完庄雨眠看了眼一旁坐着的英哥儿,“英哥儿和他的小伴读们最是调皮,经常爬树捉鱼,早上还起的特别早,晚上又睡得特别晚,我之所以安排在那儿,完全是为了妹妹和妹夫考虑,怕打扰了你们休息。”
小伴读们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若是顾娇娇夫妇不住在远的地方,那住在远的地方的就是齐兰兰了。
魏氏可舍不得自家女儿受委屈,“那住所是我挑的,有什么话你和我说,为啥?干嘛针对你嫂嫂,你嫂嫂比你哥还要好,这些年是真把我当成生身母亲了。”
“那她们呢?她们一点儿都不尊重我,我可是顾府的三小姐,她们两个只是妾而已。”顾娇娇在庄雨眠这儿吃了瘪,就想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可她偏偏低估了女人们之间的感情。
这些年相依为命的是她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而不是这个三年不见一面的亲生女儿。
孰亲孰近?
魏氏分的清楚。
“我看你也是吃饱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明日是这边有名的灯会,到时候让你嫂嫂带着你们转一转。”
这个意思就是,别再找事儿了,再找事儿只能找个理由把你们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