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战:开局用B52打广告 > 第33章 琉球的技术那里来的
  哈里斯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琉球人偷了我们的技术?”
  “我没这么说。”约翰逊转过身,看着哈里斯,“我说的是——巧合太多了。琉球人不可能凭空造出一架比我们领先十年的飞机。他们一定有技术来源。问题是,来源是哪里?”
  “如果是红俄呢?”
  “红俄人的技术风格不是这样的。”约翰逊说,“红俄人的飞机粗糙、结实、实用。琉球战斗机太精致了,太优雅了,像是一个——一个艺术家设计的。这是美丽卡风格。”
  哈里斯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明天,”他说,“你看清楚。每一颗铆钉都不要放过。”
  “我知道。”
  约翰逊重新坐回床边,拿起图纸。但他的眼睛没有再看图纸,而是看着窗外。
  窗外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在玻璃上跳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琉球人真的偷了美丽卡的技术,那他们是怎么偷的?如果他们没有偷,那他们是怎么造出来的?
  这两个问题,他都没有答案。
  一九四六年五月一日,凌晨
  尚书没有睡。
  他坐在首里行宫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防务展的流程表。流程表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行字他都背得出来。但他还是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地看,像是一个即将上考场的学生在做最后的复习。
  窗外的天色开始变亮。从深紫色变成灰蓝色,从灰蓝色变成鱼肚白,从鱼肚白变成淡金色。太阳还没有从海平面上升起来,但它的光已经提前到达了,把东边的云层烧成了橘红色。
  李特推门进来。
  他穿着崭新的军便服,深灰色的,领口别着琉球王国的徽章。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的胡子刮得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五岁。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黑影,说明他昨晚也没有睡。
  “皇上,车准备好了。”
  尚书站起来,把流程表折好,放进口袋。
  “走吧。”
  他们走出行宫大门的时候,太阳刚好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珊瑚石墙上,洒在三角梅的花瓣上,洒在那块写着“首里行宫”的匾额上。匾额上的字是尚书自己写的,毛笔字不算好,但每一个笔画都很有力,像是在石头上刻出来的。
  吉普车已经等在门口。橄榄绿色的威利斯MB,引擎已经发动了,排气管里冒出白色的热气。尚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李特坐在后排。
  车驶出行宫,沿着土路向中山府方向开去。
  路两侧的甘蔗田在晨光中泛着青绿色的光,甘蔗叶子上还挂着露水,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工厂的烟囱已经冒出了白烟——工人们已经开始上班了。更远处,海面上有几艘军舰的轮廓,灰色的,在金色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冷峻。
  “皇上,”李特在后排开口了,“您紧张吗?”
  尚书没有回头。
  “不紧张。”他说,“我等着一天,等了很久了。”
  李特没有再问。
  车继续向前开。甘蔗田越来越少,房屋越来越多。当吉普车驶入中山府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有人了。穿着各色服装的外国人,扛着相机的记者,穿着军服的琉球士兵,推着小车的商贩,还有早起赶集的本地居民。他们在晨光中走来走去,像是一幅被按了快进键的油画。
  防务展的场地在中山府的北边,是一片平整过的空地,大约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空地四周用竹竿和帆布搭起了简易的看台,能容纳大约一千人。看台是阶梯式的,最前排是椅子,后排是长条凳,最后面是站位。看台的顶部覆盖着帆布棚子,可以遮阳挡雨——虽然五月的琉球很少下雨。
  场地中央是一大片空地,铺着碎石和沙子,被压得很平整。空地上停着几辆盖着帆布的卡车,还有一些用帆布覆盖的大型物体,从轮廓上隐约能看出是飞机和车辆。场地的一端是一个木制的讲台,讲台后面竖着两面巨大的琉球国旗,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尚书到达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走下吉普车,沿着场地边缘的一条通道走向讲台。沿途的士兵看到他,纷纷立正敬礼。他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左顾右盼,但他的余光已经把看台上的人扫了一遍。
  第一排,坐着各国代表团的主要成员。沙特人坐在最左边,费萨尔王子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头巾,黑色的头箍,在一群穿军装和西装的人中间格外显眼。他旁边坐着两个随从,一个拿着笔记本,一个拿着相机。
  法国人坐在沙特人旁边。德维尔准将穿着法国空军的蓝色军便服,胸口挂着一排勋章,头发花白但梳理得很整齐。他正在和旁边一个穿便装的人低声说话,那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不时点头。
  英国人坐在法国人旁边。卡特莱特少将穿着英国陆军的深蓝色军便服,表情严肃,嘴角朝下,像是在对什么事情表示不满。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他的“笔记本”在他的脑子里。
  美丽卡人坐在英国人旁边。哈里斯上校穿着美国陆军的卡其色军便服,坐姿很直,目光很锐利。波音公司的约翰逊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叠图纸,还在看。
  红俄人坐在最后一排。
  不是最前排,是最后排。诺维科夫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列宁装,坐在看台最高处的长条凳上。他的两个随员一左一右坐在他两侧,三个人像一块被切削得棱角分明的花岗岩。从这个角度,他可以俯瞰整个场地,也可以看到所有人的反应。
  尚书收回目光,走上讲台。
  讲台是木制的,大约半米高,三米见方,上面铺着一层红布。讲台上立着一支麦克风,是从美军那里淘来的货,金属外壳上还贴着一张白色的五角星贴纸。尚书站在麦克风后面,调整了一下高度。
  看台上的嘈杂声开始减弱。
  有人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有人合上了笔记本。有人停止了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讲台上。
  尚书抬起眼睛,缓缓扫过全场。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从前排到后排,从沙特人到红俄人,从将军到记者。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亢奋,没有刻意表现出的威严。只是看。像一个农民在清晨查看自己的田地,平静地、仔细地、不慌不忙地看着。
  然后他开口了。
  “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