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战:开局用B52打广告 > 第38章 法国人排第一?
  尚书看了他一眼。
  “都一样。”
  他转身,沿着通道向场地出口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来的时候一样。他没有回头,没有挥手,没有发表任何感言。他只是走了。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费萨尔王子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尚书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握着一枚戒指——父王让他转交给尚书的信物。他本来想在展示结束后立刻交给尚书,但尚书走了。
  “殿下,”哈立德在旁边低声说,“要不要追上去?”
  费萨尔摇了摇头。
  “不急。”他说
  哈立德不再问了。
  场地中央,H-34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法国人最多,英国人其次,苏联人站在最外层,没有挤进去。诺维科夫站在人群外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H-34的发动机上。他的工程师科洛廖夫挤在人群里,眼睛盯着发动机的进气口,嘴唇在动,像是在默记什么。
  B-52的周围也围了不少人。美丽卡约翰逊主管站在机翼下方,仰着头,看着机翼和机身的连接处。他的手里拿着一架相机——不是偷拍,是公开拍摄。琉球人不禁止拍照,甚至鼓励拍照。约翰逊按下了十几次快门,每一张都对准了关键部位——发动机短舱、起落架舱、机翼后缘、尾翼。
  苏联人没有拍照。他们用眼睛看。诺维科夫的两个工程师站在B-52的不同角度,一个看机头,一个看机尾。他们不看对方,不说话,只是看。但他们看的角度是经过计算的——一个人的视野覆盖了B-52的左半部分,另一个人覆盖了右半部分。回去之后,他们会把各自看到的东西拼在一起,还原出一架完整的B-52。
  费萨尔王子没有去围观任何一件武器。
  他站在场地中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将军、工程师、记者、商人,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光。
  然后他转身,向出口走去。
  “殿下,不看武器了?”哈立德追上来。
  “武器都看过了。”费萨尔说,“现在该看人了。”
  “看人?”
  “看那个二十岁的皇帝。”费萨尔说,“他才是琉球最值钱的武器。”
  夕阳西下。
  防务展的第一天结束了。
  场地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琉球士兵在收拾看台上的椅子。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碎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黑色的剪影。远处,那辆被打爆的坦克还在冒烟,黑色的烟柱在金色的晚霞中显得格外醒目。
  李特站在场地中央,看着最后一批人离开。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名单上写着今天主动接触琉球方面的国家代表——法国、沙特、英国、美国、苏联、埃及、约旦、土耳其、希腊。九个国家的名字,按照接触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
  法国人排在第一。
  他们在展示结束后十五分钟就找到了李特,提出了正式的外交接触请求。
  沙特人排在第二。费萨尔王子没有直接找李特,他找的是尚书——但尚书不在。
  英国人排在第三。卡特莱特少将从电报室回来后,直接找到了李特,说伦敦已经同意了授权,他可以和琉球方面开始“初步接触”。
  美丽卡人排在第四。哈里斯上校和约翰逊主管一起找到李特,提出希望和琉球的技术团队进行一次“非正式交流”。
  苏联人排在第五。诺维科夫直到最后才走过来,他没有提任何具体要求,只是说“苏联科学院对琉球的航空技术很感兴趣”。
  李特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
  他转身,向出口走去。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像一个黑色的巨人,走在空荡荡的场地上。
  他走了大约五十步,突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场地。
  那些武器还停在那里。B-52庞大的机身遮住了半边天,F-104像一把银色的匕首插在停机坪上,H-34的旋翼在晚风中微微转动,R-11导弹静静地躺在卡车上。
  明天,它们还会在这里。
  后天,也会。
  但明天来看它们的人,和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来看它们的是看客,明天来的是买家。
  李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太阳落下去之后,海风就凉了。
  首里行宫的院子不大,珊瑚石铺的地面,中间种着几棵榕树,树冠撑开像几把巨大的伞。树下放着几张石桌和石凳,石桌上点着蜡烛——不是没有电,是尚书喜欢烛光。他说电灯太亮,亮到让人没办法好好想事情。
  此刻,院子里亮着七八支蜡烛,烛光在晚风中摇曳,把榕树的影子投在珊瑚石地面上,像一群跳舞的鬼魂。
  尚书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面前放着一杯茶。他已经换下了军便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正在等待客人上门的茶馆老板——不热情,不冷淡,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李特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法国人到了。”李特说,“在大门口。”
  “请他们进来。”
  李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门。
  尚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但已经不烫了。他把茶杯放回石桌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直了身体。
  德维尔准将走进院子的时候,尚书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被法国人的气势震慑——事实上,德维尔走进来的时候,一点气势都没有。他一个人来的,没有随从,没有翻译,甚至连个拿公文包的人都没带。他穿着法国空军的蓝色军便服,胸口挂着一排勋章,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地中海的风吹出来的。他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甲板上走了几十年的老水手。
  尚书站起来。
  他没有迎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微微欠身。这是琉球古礼——对客人的尊重,但不是卑微。德维尔走到他面前,立正,敬了一个军礼。尚书回以琉球古礼——拇指扣住掌心,四指并拢,向前平推。
  德维尔看着他的手势,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他用英语说,“法国的军礼和琉球的古礼,哪个更古老?”
  “琉球的。”尚书说,“一四二九年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