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战:开局用B52打广告 > 第46章 华夏记者来访
  “还有,”尚书补充道,“告诉沙特王子,下午华夏记者会之后,我可以见他十五分钟。法国人和英国人也安排在下午。红俄人——等他们到了再说。”
  李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皇上,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美丽卡人那边,还没有动静。”
  尚书看着他。
  “哈里斯上校昨天一整天都在展场上。他看了B-52的发动机,看了F-104的机翼,看了R-11的发射架。他拍了很多照片,问了技术人员很多问题。但他没有提出任何采购意向,也没有要求见您。”
  “他在等。”尚书说。
  “等什么?”
  “等华盛顿的指示。美丽卡人做事不像红俄人那么急。红俄人是看到了,就要了。美丽卡人是看到了,要回去研究,研究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哈里斯不是决策者,他只是一个观察员。真正的决策在华盛顿。”
  “那我们要等他们吗?”
  “不等。”尚书说,“我们有沙特人,有法国人,有英国人。美丽卡人想来,门开着。不想来,不强求。”
  一九四六年五月二日,上午九点。
  场地门口排着长队。
  比昨天更长。
  第一天来的是各国代表、将军、武官、工程师。这些人加起来不过几百个,入场的时候秩序井然,一个个出示证件,一个个通过检查,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样规整。但第二天来的是记者、商人、游客、以及各种身份不明但眼睛都很亮的人。这些人加起来有好几千,而且他们不排队。
  至少不像军人那样排队。
  “往后退!往后退!”一个琉球士兵站在入口处,双手张开,像一只试图挡住洪水的海鸥。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像砂纸磨过的铁皮。“一个一个来!证件拿出来!没有证件的去那边登记!”
  人群往前涌了一下,他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旁边的另一个士兵赶紧扶住他,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肩膀顶着肩膀,才勉强稳住阵脚。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扛着相机的欧洲人。他的相机很大,是那种需要三脚架的大画幅相机,镜头像一门小炮。他把相机举过头顶,生怕被人群挤坏了,嘴里用德语骂骂咧咧的,但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他后面是两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亚洲人。一个年纪大一些,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另一个年轻一些,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一看就是那种每天早上都要刮两遍胡子的讲究人。
  圆框眼镜是陈树棠,中央社记者。
  讲究人是王维钧,《中央日报》记者,蓝党。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是“我们认识但不是很熟”的距离。他们的表情也有些微妙——看到对方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但也没有敌意。只是点了点头,像两个在走廊里偶遇的同事,礼貌而疏离。
  “陈先生也来了?”王维钧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刚好能听到。
  “昨天就来了一趟。”陈树棠说,“没看够。今天再来看看。”
  王维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们的身后,又来了三个人。三个人的穿着和陈树棠、王维钧不太一样——不是西装,是中山装。深灰色的、藏青色的、灰色的,扣子一直扣到领口,左胸口袋里插着钢笔。走路的步伐也不一样,不是城市人的悠闲,是那种在战乱中走了太多路的人才会有的、带着某种紧迫感的步伐。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向北,《新华日报》记者,红党。
  他三十出头,瘦高个,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的头发没有用发油,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他不在乎。他站在队伍里,目光扫过整个场地,像是在做战场侦察——哪里是制高点,哪里是观察位,哪里可以快速通过。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摄影师老周,四十多岁,扛着一台蔡司相机,肩膀上挂着一圈备用胶卷,像个弹药带。另一个是小赵,二十出头,刚入行不久,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脸上还带着学生气。
  林向北看到了陈树棠和王维钧。他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各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移开了。没有点头,没有打招呼。不是不礼貌,是在国共内战已经全面爆发的背景下,红党和蓝党的人在公共场合相遇,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当作没看见。
  陈树棠也没有看他。王维钧也没有。
  六个人,三个阵营,站在一起,像三条平行线。
  琉球士兵终于把队伍理顺了。证件检查、登记、发入场证,一套流程走下来,每个人大约需要两分钟。两千多人,就要将近七个小时。但今天来的不止两千人,还会更多。
  林向北拿到入场证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一张硬纸卡片,淡黄色的,上面印着三巴纹和一行字:“琉球王国第一届防务展·参观证·记者·新华日报·林向北”。
  他把卡片别在左胸口袋里,露出三巴纹的一角。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老林,这玩意儿还挺正式的。”
  林向北没有回答。他已经走进了场地。
  防务展的场地比昨天更热闹了。
  B-52的机翼下排起了长队。不是排队登机——普通参观者不让上飞机。是排队拍照。每个人都想和这架世界上最大的轰炸机合影,站在机头下面,仰起头,让相机把自己和钢铁巨兽一起框进取景器里。
  一个樱花国记者站在队伍里,手里拿着相机,脸色很不好看。他不想和B-52合影,但他不得不来——报社让他来拍照片,拍琉球人的武器,拍樱花国永远追不上的那些东西。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
  他的旁边是一个美国记者,金发碧眼,穿着卡其色的战地夹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他的相机是莱卡的,小巧精致,挂在脖子上,镜头盖已经摘了,随时准备按快门。他的表情和樱花国记者完全不同——他好奇,兴奋,像一个孩子进了糖果店。
  “嘿,”美国记者用英语对樱花国记者说,“你能帮我拍一张吗?站在那个机翼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