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战:开局用B52打广告 > 第239章 产能优势
  学会打仗的意思,不是学会了怎么赢,是学会了怎么在赢不了的时候活下来。
  八月的清川江上空,阳光刺目,云层很薄。赵国强带着四架歼-1在八千米高度巡逻。他已经在这片天空飞了快一年了。从第一次升空时手心冒汗的菜鸟,到击落过F-86的老手,再到现在——他飞过无数架次,发射过无数枚导弹,击落过不知道多少敌机。他记不清了,不是记性不好,是不想记。因为美丽卡人损失一架可以立马补充十架!
  “猎鹰长机,雷达发现目标。十点钟方向,高度七千,速度零点九马赫。数量——很多。”僚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赵国强低头看了一眼雷达屏幕。光点出现了。不是三五个,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像一群在屏幕上爬行的蚂蚁。他粗算了一下,至少二十个。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收拢了一下。不是恐惧,是——算账。二十架。他这边四架。五比一。不是一个好比例。
  “猎鹰编队,这里是长机。目标:F-104。数量二十。战术:一击脱离。不要缠斗。重复,不要缠斗。打完导弹就跑。谁跑得慢,我处分谁。”
  无线电里传来三声“收到”,一个比一个干脆。赵国强将油门推到最大,歼-1的机头向上仰起,开始爬升。速度从零点八马赫加速到一点零,从一点零加速到一点二。高度从八千米爬升到九千,从九千爬升到一万。
  他需要高度。高度是F-104唯一不如歼-1的地方——他以为。歼-1和F-104的升限差不多,但F-104在高空的机动性会下降。他想把美军F-104引到高空来打。但他的计划在执行到一半的时候就破产了。
  因为美军F-104没有上高空的打算。
  它们保持在七千米的高度,像一群在水面下潜行的鲨鱼,不加速,不爬升,不散开。它们的编队很密集,前后间距不到三百米,左右间距不到两百米。这是一个不怕死的编队——如果有人从上方俯冲攻击,一次俯冲就能锁定好几个目标。但赵国强不敢俯冲。不是不敢,是不能。他的雷达屏幕上,那些光点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移动。
  不是“散开”,是“换位”。前排的F-104在减速,后排的在加速,左右两翼在交错。整个编队在不到十秒钟内完成了重组,从密集队形变成了松散队形,从松散队形变成了攻击队形——三组,每组四到六架,一架长机,其余是僚机。左翼一组,右翼一组,正面一组。
  赵国强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收拢了。他见过这个战术。不是在空中,是在地面上。在琉球训练的时候,琉球的教官在沙盘上推演过这个战术。教官管它叫“三叉戟”——三个方向同时进攻,让对手不知道先打哪一个。
  “猎鹰编队,散开。不要让他们包围了。”
  他推下操纵杆,歼-1的机头向下倾斜,开始俯冲。速度从一点零马赫加速到一点二,从一点二加速到一点四。高度从一万米降到九千,从九千降到八千。
  他锁定了一架F-104。
  不是正面的那架,是左翼那组的最后一架。那架F-104的位置稍微偏了一些,和编队的距离拉得有点大。也许是新手,也许是发动机有点问题,也许只是运气不好。赵国强不管这些,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一枚AIM-9从机翼下脱落,拖着白色的尾烟,向那架F-104飞去。导弹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然后——
  那架F-104的飞行员没有做任何规避动作。不是他不想,是他没看到。导弹从他的六点钟方向接近,他的僚机应该在那个位置帮他看着。但他的僚机没有发出警告。
  导弹命中了。
  那架F-104的尾部炸开了一团火球,发动机停车,飞机开始下坠。飞行员弹射了,座舱盖被炸飞,座椅下的火箭点火,人从座舱里弹出来,降落伞在天空中打开,像一朵白色的花。
  赵国强没有看那朵花。他在爬升。他在数——还剩三枚导弹。他在算——打下二十架需要多少枚。他在想——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
  “猎鹰长机,我被咬住了!”僚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尖锐的,刺耳的,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
  赵国强低头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三号机,赵志刚,二十三岁,黑龙江人,三个月前刚从航校毕业。他的光点正在被两个光点追着,距离不到两公里。他的高度在下降,速度在下降。他快不行了。(本来想写赵志坚的,哈哈!)
  “三号,跳伞。”
  “长机,我——”
  “跳伞!”
  无线电里沉默了一秒。然后是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像金属摩擦一样的声响——不是爆炸声,是弹射座椅的火箭点火的声音。
  赵国强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他还在爬升。他还在数。
  三十分钟后,他返航了。
  四架歼-1起飞,两架返航。一架被击落,飞行员跳伞后被俘。一架被击伤,勉强飞回机场,机身上有十几个弹孔,液压油漏了一路,在跑道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油迹,像一道干涸的伤口。
  赵国强走下舷梯的时候,腿在发抖。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虚脱感。他靠在机翼上,摘掉头盔,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是凉的,带着跑道上的尘土味和航空煤油的味道。
  王振国站在塔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战斗简报。他已经看了两遍了。不是因为内容复杂,是因为他在找——找一丁点能算作“胜利”的东西。没有找到。四比零。不是“四比零”的零,是“零比四”的零。他一个字都没改,把简报放进了档案袋里。
  他走下塔台的楼梯,朝停机坪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里拔脚。走到赵国强面前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赵国强。
  “国强,你还好吗?”
  赵国强抬起头,看着王振国。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高空缺氧和熬夜熬红的。他的嘴唇干裂,脸上有油污,飞行服上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他没有受伤,但口子在那里,像一张咧开的嘴。
  “团长,赵志刚——”
  “跳伞了。被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