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飞机!”有人大喊道。
山诚脑袋被炸的晕乎乎的,怎么日军飞机会知道她们在这!她没见过一架侦察机,指甲嵌进肉里,周围全是碎肉和血,炸弹把尸体撕碎抛在空中,弹片就像是索命的死神。
“血……雪。”一条断臂被扎到山诚身上,正好手指按在她的肩上。
山诚瞳孔缩小只觉得天地在旋转。
不,不能晕过去!若是闭上眼那就真死了!山诚咬咬牙只觉得身体在变得冰凉。
山诚低头一看脸色煞白,她的肚子不知何时被弹片划出一个大口子,血色的肠子流了一地。
痛!极致的痛从腹部蔓延着直窜向她的四肢百骸。
不行,我不能死!我的命不该在这里结束。
她忍住恶心和剧痛把地上的肠子连带着雪和土团了团塞进肚子。
幸好伤口不算太大,她拿起衣服塞住了伤口并紧紧的勒住了肚子。
干完一切后她仿佛失去一切力气瘫倒在地。
“我……”喉咙因为紧张变得干涩无比,每咽下去一口血仿佛有刀在刮。
山诚闭上了眼。
“……”
“这人还有救吗?”
“肚子都被开了,幸亏及时勒住,不过再晚些不过气还得死……”
“动了!她眼皮是不是动了一下!”
山诚缓缓睁开眼看向周围,一处棚子搭成的医院,周围全是重伤的士兵,地上堆着尸体,旁边的军医身上沾满了血。
“若是我没醒,只怕也在地上了吧。”
山诚掀开衣服肚子上的口被针缝了几道,外面包着绷带。
这个时期还有针线?山诚有些疑惑不过已经能下地了。
“我没事了,你们救下一个吧。”山诚看了看欲言又止的两人说道。
“少运动,最好是参与二线把伤养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是谁救的我?”
“是一个班长,脚上穿布鞋,年龄较大,他说他是你叔。”
“我叔?”山诚想了想,莫不是赵叔吧,他这么救我那自己呢?
山诚跑了出去看了看周围,担架和一望无际的伤员,一些人仍在搬运。
“赵叔!”山诚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山诚,你莫死啊!”赵志民抽着旱烟笑着说道。
山诚跪了下去磕了个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赵叔,这个恩我一定会报的。”
“你你你,你这是干嘛,我这人不愿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救的多了。你当时情况十分危急,我拿着一个死人的钢盔堵着你的口把你背到安全的地方的。”
“那您没事吧?”
“有什么事,我参军几十年了一直救人,已经熟练了。”
“这次空袭死了多少人?”
“没确定,但少不了,我是躲在一个大坑里才活下来的,坑里全是尸体,有十几具,我躲在死人下面,但冲击波还是震的脑袋生疼。”
“啊,哈哈,我的手是怎么回事啊?”山诚看着不断颤动的手问道。
赵志民眼神闪躲,“他们说,你这手永远也拿不住枪了,因为你的手被弹片……”他越说越小声。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