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看着眼前的地图不断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蒋介石和薛岳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很大的战略分歧。蒋介石要薛岳坐镇湘江以西,固守湘桂路与湘西,不让日军动摇西南大后方。薛岳则坚持不到湘江以西,认为必须固守湘东南,不让日军打通粤汉路,进而与香港取得联系。
防御部队以师为单位,一个团扔下去恐怕不出半天便会被击溃吧。
整个七十四军被安排到了湘赣边境、桂东等区域,形成多线防御态势。
“团座,外面有人要找你。”
“是谁呀?”山诚看着地图没有回头。
“刘二。”
“哦,是他,让他进来吧。”
不都是刘二被带了进来,整体算不上好,衣衫破旧但还算完整,整个人显得没有一股的精神气,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刘……”
“山诚。”
山城刚想说话就被刘二打断了,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能看出来她有些不太高兴。
“怎么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今天来是来质问你的。”
“质问我?哼!我有什么错让你来质问我。”
“你根本没有把底下人的命当命,你把他们当成了你的军功,当成了你肩膀上的军衔。”
“我……我怎么没把底下人当人了?”
“每次进攻你都发了疯似的,让我们强攻。”
“我们对着日寇防御已是极限,而你却让我们进攻,我打听过了,明明没有命令而你却自作主张。”
“这。”山诚思考了一会。
“在我看来,是别人就是全心全意的打仗,军官则要全心全意的指挥,这是战场上的规矩我没觉得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
“难道你要做那宋江,将底下人的性命当做你升官发财的道路吗?”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山城拍了一下桌子猛然站起身。
“你少拿那种语气跟我说话!”山诚眯着眼看着他。
刘二挺着腰还击着,只不过他的身体在不停颤抖,可能是被气的吧?
“在你刚来部队的时候,像我们这些大头兵都愿意与你交流,都觉得你仗义,可是,可是,你去亲自害死他们啊!”刘二愤怒的喊道,手摸上了枪。
“你想干什么!?”山城掏出枪指着他。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清醒过来让你变成原来那个山诚。”
“我就是我,什么也没变。”
“你后悔吗?”刘二盯着他问道。
“不!”山诚的回答令他很失望。
“我走了……”刘二孤独的走了出去。
“……”
“咳咳,咳。”刘二咳嗽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栽倒在地上。
“刘二!”山诚抱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受伤了。”刘二闭着眼轻声说道。
“你,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山诚流着泪。
“你父亲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何躲炮弹,如何挖战壕,如何拼刺,他是个好人,当年我没救下他我后悔了一辈子,可是眼下你怎么也要。”
“我的伤口腐烂生蛆了,已经没救了,我只希望我能死在冲锋的路上。”
山诚看着他头上的冷汗轻声问道“疼吗?”
“还行。”
“你一直都说还行,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要是说了我还能救你,可是眼下……”
“你不用管我了,我没事的。”
“你只会说这句话吗!秘书!把他送野战医院去!快!不要让他出事。”
“你会活的,一定会活的,你不是还要为你父亲报仇吗?”
“醒醒啊!”
刘二已经晕了过去,送走他之后山诚坐在椅子上看着地图。
我错了吗?我错了吧,我是错了。
曾经当兵我就骂过当官的,眼下底下人不知怎么骂我呢?
不!
这不是我的问题,慈不掌兵,不心狠打不了仗,死的人只会更多。
可是底下人在哀嚎啊,他们会因为我而死啊。
山诚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自己错了吗?
或许是我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