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中心,威严壮丽的皇宫内,静谧得有些压抑。
御书房中,明渊帝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前,眉头紧锁,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大太监陆康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水,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大气都不敢出,恭恭敬敬地将茶水放在一旁。
随后又默默地拿起墨块,在砚台上缓缓研磨,动作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啪!”一声巨响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明渊帝猛地将手中的奏折甩了出去,奏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这群狗东西当真是闲,都有闲工夫管上朕的后宫了!”
被摔在地上的奏折上,赫然是满篇劝告明渊帝广纳后宫以绵延子嗣的言辞。他本就对朝堂上那些大臣们的无端干涉感到厌烦,如今竟连自己的后宫之事也被他们指手画脚,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陆康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恨不得立刻将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消失在这怒火冲天的御书房里。
就在这时,贺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神色恭敬,手中捧着一封密函,那密函被蜡封得严严实实,一看便知其中内容极为重要。
陆康见状,很有眼力见地自觉退了下去。他心里清楚,明渊帝的密函可不是谁都能看的,那都是加急的信件。
明渊帝看到贺直手中的密函,原本紧皱的眉心微微舒展,他迫不及待地接过密函,迅速拆开。
可刚看了几眼,他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比之前更加恐怖,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陆康远远地看着,心中满是疑惑,他悄悄地冲贺直使了使眼色。
贺直也是一脸茫然,他无奈地摇摇头,眨了眨眼睛,无声地回应:“我也不知道啊。”
明渊帝强忍着怒气,继续往下看,刚才还暴怒的模样一下子变得如清风拂面般平静,脸上的怒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陆康和贺直面面相觑,两人皆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贺直,跟朕去文府,有事商量。”明渊帝站起身来,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说罢,他大步朝着书房外走去,留下陆康原地,还在为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感到震惊不已 。
月色如水,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给这座繁华的都市披上了一层银纱。
文府的后墙外,明渊帝和贺直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突兀。
贺直仰头看着眼前文府高高的后墙,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无奈:“陛下···我们当真要这样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身为九五至尊的皇帝,想见文小姐为何不走正门,非要选择这般翻墙而入的方式,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成为朝堂上下的笑柄。
“嗯。”明渊帝凝视着那堵高墙,眼神坚定地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现在只想先见到夭夭。
贺直看着明渊帝的举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自家这位陛下,平日里在朝堂上威风凛凛,杀伐果断,没想到在感情的事情上,竟如此莽撞。
可皇命难违,见明渊帝已经身手敏捷地翻身上去,他也只能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刚翻过墙头,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文夭夭抓了个现行。
夭夭本是在庭院中散步,享受这宁静的夜晚,突然听到墙头上有动静,便好奇地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黑影从墙上翻下,仔细一看,竟是明渊帝和贺直。夭夭看着眼前翻墙的男人,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虽说他做出这等羞耻之事,可站在那里,却一副正大光明的坦荡模样,仿佛翻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夭夭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陛下···您这是···在干什么?”夭夭弱弱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与疑惑。
梅香和兰韵二人见此情景,对视一眼,连忙识趣地退下,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春柳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询问,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上次明渊帝将自家小姐抱在怀里那旁若无人的模样,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被梅香二人连拖带拽着拉了下去。
被抓个现行的明渊帝,不但没有丝毫羞涩,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夭夭,爷不是说过了吗,唤爷饶安。”
说着,他轻咳两声,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一丝紧张,脸上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夭夭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好吧饶安,那饶安今日过来是有何事呀?”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叫着他的名字,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向来杀伐果断的帝王,在一声声软糯的“饶安”里,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忘了言语。
他呆呆地看着夭夭,只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竟是如此动听,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的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就是想见见你。”
夭夭瞧着眼前堂堂帝王竟流露出这般可爱模样,眼眸里瞬间盈满笑意,恰似一湾藏着星光的湖水,璀璨动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明渊帝那双修长的凤眼中,那双眼眸平日里满是威严冷峻,此刻却透着几分不自在,像是被她盯得无处遁形。
明渊帝被夭夭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只觉脸颊微微发烫,他轻咳一声,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我今日收到消息,你同那李叙退了婚?”
“对呀饶安,”夭夭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俏皮,“这下饶安可以光明正大追求我了~”
“那爷今日回去就写圣旨,明日就将聘礼送到你府上”
他突然想起今日收到的密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今日···是不是见了个小倌,他弹的曲好听吗?”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可那频频望向夭夭的眼神泄露了他心底浓浓的醋意。
夭夭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她眨了眨眼睛,故意逗他:“你说那个小倌啊,他弹的曲子可好听了,我都听入迷了呢。”说着,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明渊帝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爷的琴艺是先帝亲自教导的,定然比他弹得好。”
夭夭看着他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走上前,轻轻拉住明渊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