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慈打量着眼前的崔启明,眼神清明不像有算计的样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启明道,“我不知道,沈尚书为何忽然不追究谢璟的责任,但这口气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穆清慈挑眉,“你在帮谢璟?”
崔启明摇头,“不,我在帮你。”
“沈尚书的目标不单是谢璟,也有你。”
“具体的呢?”穆清慈问,总不能没头没脑的就这一句吧?
崔启明解释,“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近日将有对你不利的打算。”
“意外得到的消息,详细的我不能说,还请见谅!”
崔启明本来有些纠结,要不要提醒穆清慈,直到刚刚沈念自我介绍,她是沈安的女儿。
在他的记忆中,穆清慈和沈念的关系并不亲密,或者说不好。
不知为什么两人今日能坐在一起吃饭。
穆清慈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崔启明叹息,“你总不记得我说的话,这很不好!”
“穆姑娘,我说过的,你可以相信我。”
“以前我因为身体不好没办法常常去看你,但以后,我想常常见到你。”
“婚事是我考虑不周,但以后不会了,我会充分尊重你的意见。我也和父亲聊过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让她随风散了吧。”
“我们重新认识,你不要对我有那么多的芥蒂,慢慢认识我,可以吗?”
穆清慈皱眉,崔启明曾说他们小时候见过,她怎么就没一点印象呢?
她十分好奇,她小时候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崔启明,我这辈子只会嫁谢璟。”穆清慈态度坚定。
崔启明笑着道,“一辈子那么长。”
崔启明也知道,穆清慈对他的芥蒂很深,需要慢慢改变她的想法,他要说的已经说完,微微侧身给她让路,示意她可以走了。
穆清慈也不客气,“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消息!”
至于崔启明消息的可信度,穆清慈还是偏向信的。
因为沈念和吴令舟最近在谋划的事,穆清慈隐隐觉得这件事是沈安让沈念出面做的。
至于沈安图什么?觉得自己手里没他的把柄了,所以要给沈念出气?
或者说想灭口知道内库失窃案内情的人?
回到酒席上,谢璟正冷着脸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方羿文和萧庭珣正幸灾乐祸地给他倒酒。
沈念见她回来了,悠悠地开口道:
“穆姑娘好忙啊,刚陪完崔公子就来陪谢公子了?”
啪!
谢璟将手里的酒杯砸在沈念面前:
“萧庭珣,管好你的女人,你知道的,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沈念……我呸!谁是萧庭珣的女人!
谢璟的脸色实在不好看,沈念反驳的话没敢说出口,但嫌弃萧庭珣的眼神还是很明显的。
萧庭珣……
“谢璟,你怎么还这么幼稚!”穆清慈冷着脸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砸东西?”
谢璟……本来就憋屈,现在更憋屈了。
“不管怎么说,沈姑娘都是萧公子的客人,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谢璟……他粗鲁?还萧庭珣的客人?
“穆清慈!”谢璟忽地站起来,“你说我粗鲁!”
“是,崔启明不粗鲁,他是当世大才子,你找他去吧,你回来找我做什么?”
穆清慈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明白吗?那崔启明有什么破事要单独和你说?”
穆清慈怒火中烧,“那你有什么必要去扯别的女子的腰带?”
眼看着两人来真的,越吵越凶,方羿文和萧庭珣赶紧起身,两人一个捂着谢璟的嘴巴,一个抱着他往后撤,离穆清慈远点。
谢璟……
捂嘴巴就算了,抱着我往后撤是什么鬼?小爷还能打自己的女人不成?
方羿文……主要是怕你挨揍,毕竟你女人曾经是将军,刚刚揍吴令舟她可只用一成力啊。
谢璟……
被捂住嘴巴的谢璟只能听穆清慈单方面输出,越听脸色越难看。
自大,自负,自以为是!
骄纵,骄横,骄奢淫逸!
谢璟……
骄纵骄横他认,骄奢也还行,淫逸是个什么鬼?
谢璟怒气上头,无奈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兄弟用了十成力气,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穆清慈骂爽了扔下一锭银子就走,到了门口又转回来对看戏的沈念道:
“你请崔启明喝的茶,你自己付!”
沈念正幸灾乐祸地看戏呢,忽然被要账有片刻的懵。
“什……什么?”
穆清慈伸手,“结账,你请崔启明的茶,靖水楼最好的茶。”
沈念……
“给银子!”沈念对身后的丫鬟吩咐,“这桌菜都给了!”
穆清慈不客气地照单全收,有个户部尚书的爹真好啊,出手就是大方。
萧庭珣……
方羿文……
谢璟: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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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月华院,穆清慈让梅影去门外守着,她进了内室后打开鹤娘给她的字条。
崔启明和她单独说话时,鹤娘趁机塞到她手里的。
里面就一句话,崔沈合作!
崔启明果然没有骗她,穆清慈拧眉,沈安疯了吗?
和要害他的人合作?她不信两人能够冰释前嫌,唯一能解释的,沈安有把柄在崔温璟手里。
穆清慈用烛火将纸条烧了,崔温璟手里有不少朝臣的把柄呀。
堂堂丞相和尚书联手就为了对付自己?穆清慈可不敢这么高看自己。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武安侯府,说不准还带着父亲。
她是顺便的而已。
想明白这件事,穆清慈觉得,武安侯暗中支持二皇子这件事应该暴露了。
想起那日和谢琏聊天时,他就曾说过,以谢夫人和瑶贵妃的亲戚关系,说武安侯府持中立状态,崔温璟不会信的。
他只是不知道武安侯能为二皇子做到哪一步罢了。
穆清慈直觉,宫中肯定有点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
难道是禁军副统领之职有变?
二皇子听取谢璟的建议,皇帝问就说和武将不熟,倒是太子,听说提了几个武将的名字。
难道皇帝没采纳太子的建议?
穆清慈思来想去,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入夜,穆清慈和衣而卧,等到子时,窗外响起咚咚咚的声音。
打开窗户,谢璟站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脸上,让他憨憨的笑容更显可爱。
“小慈儿,你还在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