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祁家。
“什么,丢了?”
“找!快去找!”
“就是要把申城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我妹妹在哪!”
一个男人在主位上噔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很是难看,怒气在身上洋溢着,没有人敢靠近。
此人姓祁,乃是祁云娴的哥哥。
同时,也执掌着申城的新晋家族势力。
“哼,整个申城,谁不知道娴娴是我祁云逸的妹妹,我看他是活腻了——哪个家族干的?”
祁云逸被气得不轻,怒气肆意散发着,看着下面一排排低着头的人。
“我离开父亲,到这申城来打拼,妹妹主动跟过来,谁敢动我妹妹,那就是动我祁云逸的命!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天我倒看看,我这过江猛龙,能不能压得住他们。
“阿星,四大家族中哪个干的,查出来了吗?”
阿星:“祁少,不是这些家族干的。”
“嗯?”
“是个高中生。”他继续说道。
这下,祁云逸直接气笑了:“一个高中生?一个高中生都能把我妹妹拐跑了,呵呵,他们现在人在哪?”
阿星低下头:
“还,还没找到,但小姐最后出现的是在老城区的中心花坛附近,上了对方的摩托车,走了。”
男的、摩托车……
两个危险的元素同时出现。
祁云逸脑海里已经自动把许承风脑补成了一个黄毛的形象,甚至一开口就是“老登,我把鬼火……”的场景。
他默不作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才是最危险的。
阿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祁少,马上就是申城五大家族商量隐士会邀请函的时间了,咱们……”
“走吧。”
听到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后,祁云逸生气归生气,但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了大半。
一个高中生,一个臭骑摩托车的,能掀起多大浪?
“找几个人,在我晚上回来之前,把那小子带过来。”他说。
“那……要死的还是要活的啊?”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祁云逸瞪眼:“我们祁家是正经家族,阿星你怎么天天喊打喊杀的,跟那些没有礼貌的本地帮派一个德行!”
“留一口气就行了。”
他朝门口迈出去,当务之急,还是隐士会邀请函的事情。
剩下阿星在原地,回味着那句话,倒吸一口凉气。
嘶~
*
*
*
成华大道上。
一辆又脏又破的灰白色面包车在道路上疯狂驰骋着。
“黑丝哥,我大头自认没有得罪您这么号人物,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哇!我上有老下有小的,真不想被三刀六洞啊!”
大头哥快哭了。
别看许承风说什么他是窦家临时派来的,这个他是真不信。
窦家办事,能有这么草率?
而且都不跟自己通气的吗,我大头哥在道上岂会如此没有排面?!
再说了,这俩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呐。
“嫂……白丝姐,你帮我劝劝黑丝哥吧。”大头哥扭头,看向祁云娴。
祁云娴咧着的嘴一下子垮了下来。
刚还在心里嘲笑许承风,想着他出道的名号已经完了,没想到转眼就轮到自己了。
咔嚓!
她熟稔地把枪口往前移了几分。
等等,这臭光头最开始想喊的是什么,嫂,嫂子?
祁云娴瞄了一眼开车的许承风,高d白丝下,那张带着弧线的脸颊微微发烫。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真的是,我才十八呀!
对了,许承风呢?他有十八吗,成年了吗,应该有的吧……
砰!
一声枪响,打乱了祁云娴的思绪。
也彻底点燃了大头哥。
“戴黑丝的,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些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有枪了不起啊?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开枪的是许承风,开的枪是那把M1911迷你手枪。
“唉~~”
许承风鼻腔里拐了两个弯,开口道:“大头哥这是什么话?这么多年的兄弟,你非要等他对你动手时才反击吗,我帮大头哥除害,你应该感激我才是啊。”
倒下的是那个刀疤脸。
脑花溅开。
黑的、白的、红的,灿烂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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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剩下的几个人一片哗然。
但没来得及议论,许承风冰冷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东西,拿来!窦家可以事后给你来个三刀六洞,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头上来个洞洞。
“大头哥,你不要让兄弟我难做呀!”
瞧,多温柔啊。
洞洞~,还是叠词词呢,但大头哥此刻可笑不出来,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对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除掉刀疤也是自己早就打算好的。
甚至这一车的兄弟,他都没打算放过。
这人什么来头?
大头哥看着许承风头上黑丝之下那张年轻的脸,还有这一切尽在掌握中、不羁的作风,一时默然。
该不会自己这一趟,是被人做局了吧?
可恶啊,大头哥我英明一世,怎么可能会屈服于一个半大的小子!
他伸手。
——他送上去了一个文件袋。
而对于这个东西,许承风并不意外。
以上的情节,都是他基于前面几十天的情况进行演绎的。
唯有这个文件袋,一直没有机会打开。
今天多带了一个人来,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想着,许承风猛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小道,趁着这个机会,绕开了文件袋的线。
里面掉出来一张类似于信封的东西。
“别动!”
说话的是祁云娴。
于是大头哥举起双手,猫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许承风白了他一眼,对他的不老实早有预料。
同时也对这张“卡片”更为好奇了。
——对方一个江洋大盗,去抢银行,不抢什么黄金现金,反而去抢什么“卡片”?
而且还这般紧张。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许承风手指摩挲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卡片”的真容。
貌似……是一张邀请函?
是一张硬皮纸,但又似乎掺杂了一些特殊材质,像是钢但又没有钢材质的粗糙,融入了碳纤维材料?
这是谁的婚礼吗,不过风格怎么是暗黑色,一点也不喜庆,而且这么豪?
“V”型开口,被红蜡色火漆封住,火漆上印着一堆柴火的图案。
而下面,是幽暗风格的烫金色三个大字——
【隐士会】
“隐士会?”
许承风看着这三个陌生的字,心中轻轻呢喃着。
抬头间,看见前方已经驶上了一座桥,不由叹息了一声。
‘看来只能明天再来了……’
他心中如此想着,同时猛打方向盘,来了个九十度拐弯,朝护栏上撞去。
而另一只手,则是粗暴地拆开了红色火漆。
惊鸿一瞥间,他的眼神聚焦到了三个字上面。
——许承风。
这邀请函是邀请自己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