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许乘风问。
七月流火,
虽然白日的燥热未见有丝毫消减,但晚间的秋风,吹过了昆仑山脉,历经了喀喇昆仑山脉,又走过了唐古拉山,三季的漫长等待,终于在这南湖旁初具雏形。
粗犷的冷意,与湖水的清气交织。
总而言之一个字——冷。
祁云娴也是这么说的,她配合地点点头,抿着嘴唇,脸色微白。
“好好打你的气球,有我在,冷不到她。”萧雅说着,她一看就是这小子想在美女面前装【哔——】。
这下装出岔子了吧?
“枪打的不错。”她又补充了一句。
谁说这枪法烂啊,这枪法可太好了。
好就好在没打中。
真让你打中了,真装成了,这小美女可不被你迷死?那我怎么办。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许乘风没搭理这朵腐烂的臭百合,而是对着祁云娴说道:“别冷——我是高情商。”
随后便盯着那些五彩斑斓的,围成了一圈又一圈的气球,缓缓抬枪。
高情商,暖她一整天。
“?”
好冷的笑话。
但当萧雅看到祁云娴一副“柔情”的样子,撒娇地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声死出——至少在萧雅看来,这确实是撒娇无疑了。
于是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也行?
难道现在不流行背土味情话,反而流行背这些抽象梗了?
那我苦心背的那些土味情话算什么?算我记性好吗。
不行,今天晚上回去我也要背梗!
*
*
*
“小姐!”
此时的孙玥玥,就像是定时刷新的npc,不论地点,不论时间,随时出现。
这不,跑打枪的这来了。
——哦,亲爱的女士,这里有两位小姐,你要找的是这位姓萧的,还是这位姓祁的呢?
萧雅:“把衣服脱了。”
“啊?”
孙玥玥一愣,脸红着低头:“这不好吧,这么多人呢。”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看着还真像个纯情小姑娘一样,萧雅打断道:
“差不多得了,别忘了我学化学的,你是什么样的烧杯我不知道?麻溜的快点,把外套脱了。”
孙玥玥抿着嘴唇,羞耻地点了点头,照做。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小姐呢。
薄薄的一件绿色冰丝外套脱下,里面是一件白色棉质吊带,挂在雪白的肩膀上,凸显曼妙的身材。
不得不说,作为一名小绿茶——哪怕是低端绿茶,孙玥玥在外貌与身材上也是有着足够的本钱的。
只是肌肤微红滚烫,似是那不知到底存不存在的羞耻的缘故。
然而当孙玥玥看到萧雅拿着她的外套披到祁云娴肩膀上的时候,脸都绿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脸绿早了,下一秒,她的脸直接黑了。
只见祁云娴侧退了一步,避免了孙玥玥的外套搭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她看了一眼孙玥玥,眼神中似乎是带着一丝歉意,保持着礼貌、歉意的微笑,但很难不让人以为那是嫌弃。
——她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你嫌弃我?凭什么,你凭什么嫌弃我,连我看不上的许乘风你捡着玩,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孙玥玥破防了,被一个眼神搞破防了。
不过祁云娴可不在乎这些,甚至做完这些还不够,她又去拉了一下许乘风的衣角。
看着他。
谁?
谁扒拉我?
没看到我瞄准的吗……嗷,是娴宝啊,那没事了。
看着我干什么,怎么,你要让我把衣服脱了给你保暖?
不是老妹,我刚就随口一问,而且我就一件短袖啊,给了你我穿什么。
难道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我那185白皮体育生一样的身材,结实的胸肌、完美的直角肩、线条优美的鲨鱼肌还有透露着一丝粉白的6块腹肌吗?
嗯?原来是这个目的是吧,下头女,爬!
啪、
啪、
啪、
……
啪!
许乘风光速开了十枪,随着那跟爱上彩虹吃定彩虹一样颜色的气球一个个爆破,赢得了一阵排山倒海一样的赞叹。
放在小说里,这便是震惊时刻了。
:什么,此世竟还有如此天才?
:可啪,看他年纪轻轻,枪法竟精湛如斯。
:太强了吧,这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吗。
桀桀桀。
当然,许乘风可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当然不会中二的畅想这些路人的赞叹了。
……什么,你们真不鼓掌啊?
无奈,兴致缺缺的他只好看着老板那面若死灰的表情下,一把抓住他的老员工——大熊前辈。
顷刻炼化(拍灰)。
“给,抱着这个就不冷了。”许乘风递过去。
看得萧雅直痒痒。
死男人,戏怎么这么多啊,他怎么这么会啊?我还以为问冷不冷,是在掩饰尴尬,结果是为现在这一幕铺垫?
不是,你真会打枪啊,那我手上的衣服算什么……萧雅看着自己手里从某人身上扒下来的绿色外套,眼中突然也闪过一丝嫌弃。
干脆直接丢到地上了。
冷得直哆嗦的孙玥玥:
“?”
“……”
祁云娴看着巨大的,毛茸茸的棕熊,大熊歪着的嘴角上还能看到一些线头,棕白相间,摸着软乎乎的。
她隐约看到大熊后面的那张脸嘴角动了一下,以一种微弱的声音说着,“生日快乐”,在南湖绿道边气枪小摊旁,在8月31日。
“谢谢。”祁云娴同样以细若蚊蝇的声音回道,然后抱住了大熊。
毛茸茸的软玩偶迅速将她小小的身躯填满,巨大的温暖充斥在茸毛的每一寸表面。
“走了。”许乘风离开摊前,说。
“嗷~”
祁云娴应了一声,跟上。
嘴角和怀中的大熊一样,歪着,像是也裂开了一丝线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