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
众人沉默许久。
与刚才的林荣一致,同样不敢相信耳边响起的两个字。
“你说什么?”
李悦宁更是不可置信。
一大家子人,就只有林筱琳的身体最好,一点毛病都没有,就算是自己,家里这么有钱,什么血压高的,颈椎病的也都缠身。
林筱琳从年轻开始就做导演,到现在一辈子,虽然跟着剧组在外风吹日晒,从西忙到东,但人家每年体检,身体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说林筱琳走了,李悦宁是第一个不敢相信的。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李悦宁经常夸赞她身体好呢。
“姐她……怎么……”
“他们说,我姐中午感觉有点头痛,以为自己在沙漠里中暑了,所以中午就在帐篷里午休了一会儿……”
“然后就……”
林荣已经泣不成声。
“就再也没醒过来。”
一旁的林冰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林瑶同样不敢相信,但见老爸的样子,又不得不相信。
瞬间双眼一红,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对秦萌萌的打击也不小。
此刻的她呆愣在原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瞬间定格住了她。
怎么会这么突然?
姑姑这两天有时间还和自己聊天呢。
她说取景拍摄快结束了,这几天就能回家。
回家后就叫上秦萌萌去试戏,亲自培养她,姑姑的那句话还在秦萌萌的脑海中。
“小萌,有姑姑在,一定会把你培养成一个优秀的演员。”
在场哭的哭,晕的晕,只有林语抑制住了泪水,第一时间叫来救护车,先把晕倒的姐姐和父亲送往了医院。
随后给所有人买了今晚返程的机票。
一个人成熟的标准不是他的年龄,而是办事的方法。
姑姑去世了,林语自然是痛心疾首,但父亲母亲年岁都不小,最是容易被感情束缚的时候,现在连最基本的行动力都没有。
姐姐晕倒了,妹妹还小,全家上下就只剩自己。
林家家主现在已经倒下,该家主继承人站起来了。
徐清河与封千两人,带着封千的父母回了酒店,开始给所有人收拾东西。
林瑶和秦萌萌与李悦宁三人就在医院照顾晕倒的两人。
林荣现在有点严重,因为高血压的缘故。
站在医院外的林语,分别给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林家人打去了电话。
有林家人去世,所有十五岁以上的林家人必须到祖祠堂送别,这是传承下来的规矩。
通知完所有人后,林语又给姑父打去了电话。
那头的姑父早就得知了消息,此刻正安排着安排着家里的琐事。
“林语,你爸呢?”
他们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林荣,那个曾经操刀林家上下一切的人。
“我爸犯高血压,现在在医院呢,接下来的事儿我安排。”
“姑父,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至于姑姑的遗体,我会联系车去接,我们明天就能到家,有事就联系我吧。”
“行……等你爸没事了让他给我打电话 。”
挂断电话后,林语打去了另外一通往江南的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煞。”林语说道:“现在有时间吗?”
“你每次都这么巧,如果明天给我打电话就没时间了。”
“现在有时间的话回一趟祖地。”
“你电话打过来的那一刻我就懂了。”
林语和林煞基本不联系。
每次联系都是因为家里有人去世,因为林煞身份特殊,让他过来挑个阴宅,主持一下什么的。
傍晚时间。
一家人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几人之间气氛很压抑,互相靠着身边的人。
“先睡一觉吧,明天可没时间睡觉。”面色发白的林荣给李悦宁盖上了毯子。
确认李悦宁闭上眼睛后,自己转头看向飞机窗外,强忍着眼角准备滴落下来的热泪。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所有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这么走了。
……
第二天,飞机降落在机场后,所有人马不停蹄赶往姑姑家。
家里的气氛更是压抑。
大门外的白绸已经说明了一切,附近有些邻居已经过来,但见到林筱琳并不在家。
按照林家的规矩,人去世后要在家先停留三小时,等逝者断了对家的想念,然后再送往祖祠堂,三天后再下葬。
林荣一行人一下车,姑父第一时间从屋里走出了出来。
抱住林荣,两人贴在一起一直放声哭泣着,连话都说不出。
一直在坚挺的林语,在此刻也被感染,将头扭到一旁,开始抽泣着。
“小语,你安排的车呢?”姑父问道。
“车昨天已经去了,两个司机昼夜不停,按时间算,下午应该能回来。”
“那坟地?”
“我已经叫林煞过来了,应该也快了。”
“嗯。”姑父点点头,看向林荣:“你能当家主不是白当的,昨天你躺医院里,所有事情都是林语安排的,你培养的好。”
下午时间。
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走进了大门。
他扣着帽衫,整个人显得十分神秘。
院子里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他是林煞吧?”
“差不多,除了过年每次都穿一身黑袍子,看起来真挺神秘,也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你懂什么?人家是风水大师,大师都是这样的。”
林煞走进屋子,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姑父。
“尸体呢?”林煞抬头,掀起兜帽。
姑父一愣,一瞬间还没认出来面前这个年轻人。
“你……”
“林煞吧?”林语走上前:“我姑姑的遗体还没回家,咱俩先去祖祠堂后山。”
“等等。”林煞开口:“筱琳姑姑哪时哪刻走的?”
姑父愣了愣神。
“这个还真没人知道具体时间,筱琳走的时候……”他又开始哽咽起来。
“她……她是在中午走的,那时候正在睡觉,没人注意到,大概时间就是十二点到一点半之间。”
“那也行。”
林煞没有废话,跟在林语的身后走出了屋子。
就当两人准备迈出大门的时候,林煞突然一脚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大门,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林语也停下脚步,循着林煞的目光向上看去。
林语当然什么都没看出来,他只见到那上面悬挂着的,写着“奠”字的白灯笼,以及被风吹动的白绸。
“怎么了吗?”
林煞看了好久。
缓缓说道:“筱琳姑姑不让我去祖地,她还有三个遗憾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