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仓库角落的旧皮箱
杂货铺后门没有锁，门板虚掩着，风一吹就吱呀响一声。陈默把皮箱放在柜台上，锁扣已经锈死，他用铁丝撬开的时候，锁芯里掉出几粒铁锈，落在柜台的木面上，像一小撮红褐色的沙。
老周从柜台后面探过身，把皮箱拉到自己面前。他翻得很慢，一张一张看，手指捏着收据的边角，指腹压过纸面，像是在摸那些字迹的凹痕。货物清单、装卸费、日期，一张一张翻过去，翻到最下面那张时，他的手停了。
那张收据上没有货物清单，只有一行字——“七人，已签收”，签名是“白鲟”。老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出声。他把那张收据抽出来，翻到背面，准备放回去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背面上有一行小字，钢笔写的，墨水已经洇开，笔画边缘泛着淡黄色的水痕，但还能辨认。老周把收据凑近柜台上的灯，念了出来：“周晓楠，南港第三医院，产科。”
他念完这行字，没有抬头，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发白。
“产科？”老周的声音低下去，“她怀孕了？”
陈默站在柜台对面，说：“收据日期是十五年前，她到南港后三个月。”
老周的手没有动，按在那行字上，像是要把字迹按进指腹里。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她后来生了孩子？”
“收据只写了产科，没有写后续。”陈默说。
老周把收据折好，折得很整齐，四角对齐，然后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一下口袋布，像是确认它不会掉出来。他说：“我要去南港第三医院。”
陈默没有马上接话。柜台上的搪瓷缸子还冒着热气，茶色发暗，水面上浮着一层茶沫。他把皮箱合上，锁扣没有扣回去，就那么敞着放在柜台角上。
“马文远虽然被抓了，但他在南港还有关系，你一个人去不安全。”陈默说。
老周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绕过堆在地上的几箱货，走到门口，把门板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的巷子。巷子里没有人，路灯的光照在水泥地上，有一片积水反着光。他转过身，说：“我等了十五年，不能再等了。”
“我跟你一起去，”陈默说，“但得先解决阿澈的事。”
老周问：“阿澈怎么了？”
“他还在码头，秦副署长的人还在找他。”陈默说，“下午有人去他常待的桥洞底下翻过东西，翻了被子，还翻了他藏在砖缝里的那包烟。”
老周把门板合上，插销推到位，说：“让他躲在我的杂货铺里，没人会搜这里。”
“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