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班长!我的班长!我来了!]
[“翼与哈基米”]
[这回真是哈基米了。]
——
「回想。」
‘那是四月二十九日,黄金周第一天的事情。’
在街边的各个角落,站着毛色各异的流浪猫。
有橘猫,……还有三花猫。
[开幕雷击,直接就讲黄金周的事了?那我的第二季呢?]
[不会吧?第二季没有了?]
[耄耋。]
[橘猫,经典皮肤。]
[劳财?是你吗?你怎么变成二次元了?]
[因为数据线应激而死的我,转生到了《化物语》的世界。]
[大家别玩梗了,不能好好看番吗?]
[你可以把弹幕关了。]
阿良良木推着自行车跟在羽川身后,而走在前面的羽川,左侧的脸颊上贴着一块纱布。
她的步伐平稳,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也就是说呢,妈妈结婚对象的再婚对象是我现在的妈妈,而她的再婚对象就是我现在的爸爸。”
羽川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来,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是一样。
这番绕口令般的表述让阿良良木微微皱眉,他思索片刻后总结道:
“总而言之,就是说你现在的双亲并不是你真正的双亲吧。”
[脸上有纱布?真有家暴?]
[说的话好绕啊。]
[这什么家庭关系啊。]
[莫名想到,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男主总结得很好,班长的爹妈都不是亲的。]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疑惑。
“但是,这种事一般不会告诉本人的吧?”
“他们是毫不避讳的双亲啊,在上学之前就全告诉我了。”
羽川说着,脚下的脚步丝毫没有放慢。
“他们似乎真的把我当成是累赘……”
“但是他们还是要面子的,虽然也好像曾想把我放去孤儿院照顾……”
[天崩开局。]
[什么毫不避讳啊,这不就是毫不负责吗。]
[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小孩能正常才有鬼了。]
[这种情况下是去孤儿院好,还是留在家庭里好。]
[难说。]
[旗鼓相当了。除非遇到的孤儿院,里面的人好。]
两人穿过昏暗的桥下通道,眼前的世界豁然明亮起来。
羽川轻巧地一跃,跳过地上的水坑,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成为一个好孩子。”
阿良良木沉默不语,只听得自行车链条转动的轻响。
羽川又补充道:
“说是好孩子,倒不如说是普通的孩子吧。”
声音平静如常。
“有复杂的家境的话,就会被人用偏见的眼光来看待的吧。但是,我下定决心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改变。”
[生在这种家庭,还能像班长这样,现实中不存在吧。]
[现实中,生在这种家庭里的人,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改花刀了。]
[班长这样,没点基因因素在里面,我是不信的。]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班长的身体肯定是受基因影响的。]
[班长是像她妈还是像她爸,我猜像她妈。]
[这么大,肯定是像她妈啊!]
走到红绿灯前,羽川停下脚步。阿良良木望着她侧脸的纱布,轻声唤道:
“羽川……”
羽川转过身,脸上已换上平常坦率的笑容,仿佛刚才沉重的话题从未存在过一样。
“阿良良木君在做什么呢?”
看着羽川的笑容,阿良良木一愣,跟她一样停下了脚步。
她继续说道:
“难得的黄金周,你不学习吗?”
“难得的黄金周,为什么非要学习啊?”
“啊哈哈。”
羽川被逗得轻笑出声,露出快活的笑容,接着说:
“对我来说休息日就是散步的日子,因为不想留在家里,一整天在家里待在一起这种事。”
“真让人毛骨悚然。所以休息日是散步的日子。”
阿良良木干巴巴地回应道:
“我觉得你是想太多了吧。”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这句不痛不痒的话。
[气氛好沉闷啊,BGM也好忧伤啊。]
[难怪班长一直在外面闲逛,这种家庭换我,我也不想在里面呆着。]
[这种家庭关系,确实让人毛骨悚然。]
[不如让班长搬去男主家住得了,我看男主家也挺大的,应该能有个空房间。]
[先不管班长现任父母的想法,你让男主怎么跟父母开口,能同意就有鬼了。]
[提醒你一下,男主是有女朋友的人。]
[也提醒你一下,这里的剧情是回忆,男主这时还没有女朋友呢。]
绿灯亮起,两人穿过马路,沿着河岸边的道路继续前行。
阿良良木忍了一路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
“那个,你脸上的纱布是……”
羽川沉默良久,轻声问道:
“……你能向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么?”
阿良良木犹豫了一下,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保证。”
羽川的脸上露出一个害羞腼腆的笑容,十分简单明了地说道:
“今天早上,我被爸爸打了。”
“被打了…那……!”
阿良良木被吓了一跳,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自行车链条跟着急促转动,他恨不得立刻走到羽川身边。
[果然是家暴。]
[没有人能管吗?]
[气死我了!]
[你还叫他爸爸干嘛。]
[打人不打脸啊!太恶毒了,这个后后爸。]
“所以啦,你想想啊,阿良良木君。如果阿良良木君被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自以为是地说教,会有些火大,会有些怒上心头,你不认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
“但是!”
阿良良木突然拔高声音一吼,紧接着说道:
“暴力是没办法的事情什么的……你是可以说出这种话的吗?那个不是你最不能允许的事情吗?”
羽川慌忙地说道:
“没…没什么关系的吧,也就一回。”
听到羽川声音发虚的话,阿良良木放在刹车上的手不自觉捏紧。
[竟然还替家暴男辩解。]
[因为班长她还是个学生啊,她又能做什么呢。]
[有一就有二啊!]
[那句话怎么说,只有零次跟无数次。]
[也就是说这是班长第一次被她父亲打咯?]
[那还挺好,至少班长不是被从小打到大。]
一阵沉默过后。
羽川开口道:
“你保证过的吧,阿良良木君。你向我保证过不和任何人说的吧?”
阿良良木的步伐逐渐加快,缓缓超过了羽川。
他低声呢喃:
“但…但是,这种保证……”
[男主这时已经在想报警了吧。]
[但是报警真的能帮助到班长吗?]
[如果班长没说谎的话,他父亲从小到大就只打了她这一次,警察来了也做不了什么吧?]
[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
[你又找不到证据,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