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再等等,青鸾现在还是没完全服软。”沈长风平静的说着。
  “那就再等等。”父亲的声音很平淡。
  “毕竟,女人家要那么烈性子做什么?陆景明是未来的陆家掌权人,需要一个温顺的妻子。你妈当年就是太有主见……”
  “我知道。”沈长风顿了顿,“只是……”
  父亲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淡:
  “只是什么?你心软了吗?长风,你是沈家继承人,要知道轻重。青鸾嫁过去,就是陆家的人。”
  “现在磨掉她的棱角,是为她好,也是为两家好。”
  书房内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沈长风说。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心脏一下下的抽痛,清晰得让我发疯。
  原来父亲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默许了这场持续三个月的凌辱,默许亲生女儿被当成一条狗来驯养。
  因为在他眼中,我这个亲生女儿的价值是拿来联姻,太过骄纵反而会坏了两家交情。
  母亲的照片就在书房里,可父亲提起她时,语气里也只有“太有主见”的不满。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膝盖的伤口被牵扯,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但没有关系了。
  这个家,这些流着和我相同血脉的人,都已经没有值得让我留恋的了。
  周末家宴前一天,陆景明来了。
  他很少主动来阁楼。
  这三个月,我们的见面场合要么是家族聚会,要么是他顺路来视察我的改造进度。
  像这样单独找来,是第一次。
  陆景明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
  “订婚宴上戴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款式普通,成色中等,远不如他以前送我的那些。
  现在这对,大概是从哪个专柜随便买的。
  “谢谢。”我说。
  陆景明见我这么温顺,有些诧异的打量我,他看我的眼神像在评估商品。
  “如果……”我直视他,“我是说如果,那份鉴定是假的,你会后悔吗?”
  陆景明挑眉:“后悔什么?后悔这三个月对你的‘教育’?”
  他笑了一声,伸手想摸我的脸,“青鸾,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之前顺眼多了。”
  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淡了。
  “下个月我们会订婚,你在订婚宴上,要做的就是微笑、得体、温顺。”
  “记住,你能嫁进陆家,已经是福气。”陆景明收回了手,高高在上的说道。
  说完后,他没有管我的反应,转身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手里攥着那个盒子。
  然后我打开了窗户,把盒子连同耳环一起扔了出去。
  福气?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