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白璐却落落大方地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沈泽的胳膊,肚子微微挺起,姿态像个宣示主权的女
主人。
“姐姐,你别怪阿泽,都是我的错。”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盖住了眼底的得意。
“两年前,你走后没多久,家里就收到了你在战区牺牲的消息,附带的还有一份死亡证明。”
“阿泽悲痛欲绝,整日酗酒,安安也哭着要妈妈。我……我实在不忍心,才搬过来照顾他们
父女。”
她说着,抬头深情地看了一眼沈泽。
“后来,我们日久生情,就在一起了。姐姐,我们是真的以为你已经……”
“死亡证明?”我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表演,“我每个月都和家里通信,用的是卫星电话,
信号不好,但通话记录总有吧?”
沈泽的眼神开始躲闪:“你……你打的电话,我们没接到。”
真是天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泽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门。
我的公公婆婆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走了进来,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婆婆的脸就沉了下来。
“你这个扫把星,不是说你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一把将我推开,冲到白璐身边,紧
张地摸着她的肚子,“我的乖孙有没有被吓到?”
公公也板着脸:“林姝,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两年都不回家?现在看阿泽和小璐过得好了,
又跑回来闹,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这一家子人,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而我的女儿安安,自始至终都躲在白璐身后,用恐惧又陌生的眼神打量着我。
原来,他们不是以为我死了。
他们是希望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