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很长。
安安的心理创伤,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她会半夜惊醒,哭着喊“魔鬼不要抓我”。
她会对着镜子发呆,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妈妈。
我停掉了所有的工作,全身心地陪伴她。
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带她去旅行,去游乐园,去所有能让她开心的地方。
我一遍又一遍地给她讲我以前的故事,给她看我以前的照片,帮她重新建立起对“妈妈”这
个角色的认知。
过程很慢,也很辛苦。
但每当看到安安脸上多一丝笑容,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半年后,江言告诉我,沈泽和白璐的案子判了。
数罪并罚,沈泽判了十年,白璐因为孕期,判了七年,监外执行。
听说,她在狱中流产了。
而我的舅舅舅妈,也因为参与财产转移,被判了缓刑。
所有作恶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天,我带着安安在海边放风筝。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笑得像个小天使。
风筝飞得很高很高,像一只自由的鸟。
安安突然回过头,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妈妈,你看,风筝飞得好高呀!”
她清脆地喊着“妈妈”,那么自然,那么亲切。
我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淹没了我。
我笑着朝她跑过去,将她高高地举过头顶。
“是啊,安安,飞得好高。”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把用了十五年的手术刀,曾为我带来荣耀,也曾让我失去所有。
但现在,它已经被我好好地收了起来。
因为我这双手,从今往后,只用来拥抱我的女儿,牵着她,走向属于我们的,阳光灿烂的未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