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山林深处,物资雷达在脑海里铺展开来,向四周缓缓扫过。
【野生人参:13年参龄,具有较高的药用价值!
她蹲下来,砍刀沿着根须的方向小心地探下去。
一株根须完整的山参连着泥土一起起了出来,送进灵田。
刚
【野生人参:6年参龄,具有较高的药用价值!
年份不高,可根须完整,她就地起了出来,放进灵田里养着。
第三个红点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野生人参:7年参龄,具有较高的药用价值!
她也一并起了出来。
一上午陆陆续续收了十几株年份不一的山参,又在一棵枯木上发现了一株。
【野生灵芝:35年份,具有较高的药用价值!
伞盖紫褐发亮,边缘泛白,品相上等。
她小心地起了出来,用干树叶裹好了放进背篓里。
球球在树上跳来跳去,替她放风。
她正蹲在地上摘几朵冒了头
“吱吱吱!吱吱吱!”
声音又尖又急,跟平时撒娇耍赖的调子完全不一样。
周青瓷手里的猴头菇还没来得及放下,抬头看了它一眼。
球球蹲在一根离地不高的树枝上,浑身的毛炸成了一个圆球。
小爪子扒着树皮,冲着左前方的方向使劲努嘴,尾巴竖得笔直,跟平时摇来摇去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周青瓷脸色一凝,把手里的猴头菇放进背篓里,把砍刀从腰后抽了出来握在手里。
球球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她肩膀上,爪子攥紧了她的衣领,整个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小脑袋藏在她耳朵后面,只露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前方。
她屏住呼吸往前走了几步,踩着枯叶放轻了脚步。
林子里安静得不正常,连鸟叫声都没了。
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呜呜声,低沉地绕着树梢打转。
又走了几步,她听到了一种声音。
沉沉的闷闷的,夹杂着枯叶被爪子碾碎的细响,像是有什么体型庞大的东西正拖着身体慢慢往前挪。
“嗷——呜——”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跟金耳奶声奶气的叫唤完全不一样。
沉得像是从地底下泛上来的,拖着尾音的时候带着一道裂口,像是受了伤的野兽正把剧痛压着嗓子往下咽。
周青瓷停住了脚步。
球球缩在她肩膀上不敢动,爪子攥得死紧。
她深吸一口气,
在一棵倒了半边的老松树底下,一团庞大的黑影正蜷缩着。
浑身的毛灰褐斑驳,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她
肩胛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红色的血已经把那一块的毛浸透了。
虎腹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低沉的震颤,像是正忍着一股深到骨头里的疼痛,又不肯彻底倒下去。
她蹲在灌木后面没有动,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地敲着。
那头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浑浊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睛,跟金耳清澈懵懂的眼神完全是两回事。
它没有冲她龇牙,也没有发出任何威胁的声响。
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把头低下去搁回前爪上,胸膛重重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用尽了。
周青瓷在灌木后面蹲了很久。
她看着那头虎肩胛上的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周围红肿发炎,边缘结了黑痂可痂底下还在渗血。
她心里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冲动,跟当初在地窖口听见林秀英的哭声时很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不让她假装没看见就走开。
可她手里没有药,也弄不动这么大一头虎。
她慢慢站起来,朝后面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快步往回走。
球球在她肩膀上安静了一路,爪子攥着她的衣领,小脑袋埋在她耳朵后面,一路都没有松开。
她走到山脚才放慢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子。
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在,那片幽暗的树林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青瓷的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左手攥紧了砍刀,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口袋里摸出了弹弓,一颗光滑的石子压进了皮兜里。
手指扣住皮兜往后拉了半寸,随时可以弹射出去。
球球还在她肩膀上蹲着,浑身毛都炸着,爪子攥着她的衣领直发抖。
她偏头小声说了一句:“球球,先进去。”
球球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伸手抓住了它,意念一动把它送进了空间里。
球球凭空消失之后,她肩膀上空了,整个人也轻便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踩着枯叶慢慢往前摸。
前面的灌木丛在风
粗壮的,黄褐色的,带着环状斑纹,尾巴尖还轻轻扫了两下地面。
她脚步一顿,心里的猜测落了地:是老虎。
这山中能长出这种尾巴的,除了老虎她实在想不出别的。
一阵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夹在松脂和腐叶的气味中间,被风拉得很薄。
可还是让她闻到了,细细的,贴在鼻尖底下散不去。
她心里头跳了一下,伤口,还是进食?
刚才那声虎叫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不像是捕猎时那种凶悍的嘶吼,反倒像是吃了闷亏之后压着嗓子哼出来的。
她悄悄绕了个弯,从侧面的灌木丛里一点点摸过去。
绕到老虎正前方约三十米处,扒开一丛枯枝往外看。
那头老虎正卧在一棵歪倒的老松树底下。
体型壮硕,毛色黄褐斑驳,肩胛骨那儿有一大块暗红色的血渍。
把那一块的毛都黏成了一绺一绺的,在从树梢缝隙里漏下来的光线下泛着暗沉沉的湿光。
它正低着头舔自己的左前肢,舌头一下一下地卷过伤口。
可血还在往外渗,舔完一层又冒出来一层,总也止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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