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七零,神医军嫂有空间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赴约东院
  他转身朝村道那边走了,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
  军绿色常服的背影在暮色里很快就跟灰蓝色的天光融到了一起。
  风从老槐树的枝丫间穿过去,把头顶的叶片吹得沙沙响。
  周青瓷站在原地,手还攥着背篓的麻绳,暮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在空地和屋檐之间均匀地铺开,把天光、屋檐和人影都收进同一片暗蓝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只正在扒她裤腿的球球,球球仰着脑袋看了她一眼。
  “吱”了一声,跳上了她的肩膀蹲好。
  球球蹲在她肩膀上,小爪子攥着她的衣领,尾巴尖在她脖子后面扫了一下,像是催她快走。
  过了两天,周青瓷在屋里翻那本《本草纲目》,翻到五味子的那一页,看了两遍又合上了。
  她抬起头来,看见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地晃着。
  日光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
  她想了一会儿,
  “姥姥,我出去一趟。”
  姥姥正
  “去哪儿?”
  “村东头。”
  “我那位表哥……回来了,上次说让我过去坐坐。”
  姥姥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先是困惑
  “长晏回来了?”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说。”
  “前两天。”
  周青瓷说。
  “我在村口碰见的。”
  姥姥点了点头,又低头揉了两下面
  “他那个人——面冷心热,你有话直说就行。”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揉面了,灶台旁边那碗水在桌面上搁着,被暮光在边缘处镀了一道暖黄的光。
  周青瓷出了院子往村东头走。
  村东头那几户人家她平时去得少,但路倒是认得的——过了那口老井。
  再往前走几十步,靠墙根那扇半旧的木门就是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
  院子里有人应了一声“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谢长晏站在门里,手里端着一碗茶。
  军绿色常服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没有系扣子,领口松着。
  看见
  “进来坐。”
  他说话的语气跟在村口那天傍晚一样平,只是嗓子里少了沙。
  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片刻之后终于落定的柔和。
  檐下的影子从门槛上退开一寸,日光正铺在他们之间那一道窄窄的空地上,把两个人都框进了同一个午后的安静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利落。
  墙根底下码着一摞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每根的长度几乎一样,切口平整,一看就是部队里养出来的习惯。
  窗台上搁着一把掉了漆的搪瓷茶缸,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旧书,书页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正屋的屋檐底下挂着一串干辣椒和一辫大蒜,被秋日的日光晒得微微发皱。
  角落里放着一副用旧了的扁担和两只木水桶,桶底还带着半干的水痕。
  周青瓷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板凳上坐下来。
  板凳不高,她坐下去的时候膝盖曲起来,背篓放在脚边。
  谢长晏在她对面的石墩子上坐了,把那碗茶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桌上。
  又起身从屋里拎了一把暖水瓶出来,给她也倒了一碗。
  开水冲进粗瓷碗里,茶叶在碗底慢慢地舒展开来。
  细长的叶片在茶汤边缘轻轻打着转,浮起几缕淡绿色的纹路,在白气里晃了一下又沉下去。
  “你姥姥身体还好?”
  他问。
  “好着呢!”
  周青瓷捧着碗,热度透过碗壁慢慢透进手心。
  “比前两年好多了。”
  “精神头足,饭量也上来了。”
  谢长晏点了一下头,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
  “那就好。”
  “我小姨走之后,我一直没怎么回过这边。”
  “前几年倒是托人问过,知道有个表妹在温家庄,但那边——”
  他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像把那半截话跟茶水一起咽了。
  “我搬过来了。”
  周青瓷说。
  “不在温家庄了,在周家屯跟姥姥一起住。”
  “我知道。”
  谢长晏放下碗。
  “回来那天听人说了。”
  他看了她一眼。
  “分户的事办好了?”
  “办好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院子里的风安静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和两碗冒着白气的热茶,中间那段沉默被日光和茶水的温度填平了。
  她捧着碗喝了一口茶,茶汤入口微涩。
  后味有一点回甘,像是那种放了两三年的粗茶,不金贵,但喝着踏实。
  “你……一直在部队?”
  周青瓷放下茶碗,偏过头看他一眼。
  谢长晏正侧身把墙根底下被风吹倒的一根柴火扶起来,重新码好。
  “嗯,在东北边防。”
  他顿了一下,没有往下说具体的驻地。
  周青瓷也没有追问,像是两个人都默认了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
  “那你在村里待多久?”
  她换了个话题。
  “半个月的假。”
  “已经过了七八天了。”
  他低头转了一下桌上的茶碗,茶汤被阳光照出底下一道暗色的影子,像是那些时间忽然在他指腹底下有了重量和形状。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有的没的。
  谢长晏问她平时在家里做什么,她说看书、上山、逗松鼠。
  他问她看什么书,她想了想,说医书。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却没有多问。
  周青瓷也没有多说。
  临走的时候,谢长晏站起来送到院门口。
  她弯腰拎起地上的背篓,正要跨出门槛。
  他在身后喊了她一声:“青瓷。”
  她回头。
  他站在门槛里面,逆着
  “你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该怎么说出口。
  “可以来找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