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盯着屏幕里那个戴着黑色蕾丝面具的蓝发少女,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屑笑,是带着一点棋逢对手的兴奋。
“丰川祥子,你的中二台词我承认很不错。”
“但是我拿出进阶版,你应该怎么办?!”
他把手指关节按得咔嗒响了一声,白汐在旁边同步按了另一只手,咔嗒声无缝衔接。
“哼哼,今天我就把进阶版肝出来。然后创建一个可以进两千人的大粉丝群,交钱才能进那种。”
“不用多,五百日元意思意思就行。然后再创个舰长群,打赏多的那种才可以进。”
白汐在旁边同步点头,两个人在脑子里快速搭建了一套从引流到变现的基础商业模型。
五百日元不算多,但如果两千人满员就是一百万日元,这还不算舰长群的打赏收入,足够他爽很久了。
白初越想越兴奋,手指已经搭在键盘上了。
“我白初要狠狠爆粉丝的金币啊!当然,这是你情我愿的事。”
“不急不急,这些都是未来做的。现在考虑的应该是编曲的事。我要把精力放到编曲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堆商业蓝图暂时推到一边,打开编曲软件,新建工程。
白汐在旁边同步打开,光标在新工程的白页上闪烁。
“丰川祥子,差点让你摘桃子了呀。”
这次的教程依旧保持一贯的邪修风格,进阶版针对的是有基础的萌新,所以窍门更多、更偏实战。
比喻什么的会少一点,但枯燥倒不至于,只是抽象的奇怪话更多了。
属于那种听的人一边笑一边骂有病但学完真能用的类型。
而且有了录制设备,需要弄两个版本,移动端和PC端,各种技巧切换也得讲清楚。
工作量直接翻几倍。
两个人四只手在两台电脑上同时开工,同一个灵魂指挥两套动作,效率成倍叠加。
从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窗外的天色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傍晚的红色,又沉进了深夜的黑色。
录制完最后一段的时候白初对着话筒说了句“下期见”,然后关掉录音,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咳咳,录得我两个嗓子都感觉有点发炎了,像是刚刚自己和自己OO过一样。”
“还差剪辑。”白汐在那边灌了一大口水,声音也有点沙。
白初顺手打开丰川祥子的账号刷新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白汐也僵住了。
屏幕上的数字从今天下午的3000跳到了5000!
两千个新增粉丝,就在他埋头录视频的这八个小时里。
她还的一口气更新了五条视频,每条二十分钟,齐刷刷排在她的主页上。
“不是哥们。”白初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我超威,你会编曲吗?!编曲你给我拿好的啊!”他指着屏幕,怒不可遏。
“你抢走了本属于我们的流量!”
白汐在旁边同步摇头,两个人的愤怒以同一个频率输出,声调一样,语速一样,连深呼吸的节奏都一样。
“你这个凑蓝毛,敢摘我桃子?!难办?那就都别办了!”×2
本来打算明天再剪辑的,毕竟队友们身体都虚弱的很了。
五一特训第一天就集体报废,明天正好休息一天顺便把视频剪完。
但现在丰川祥子要把自己的桃子给摘了,怎么能让她得逞。
今天早上锻炼,下午录制教学视频,晚上剪辑,真是相当的充实呢。
白初把剪辑软件打开,白汐同步打开另一个工程,两个人开始分头剪不同的章节。
同一个灵魂在两条时间线上来回跳转,双核运转的算力被拉到了极限。
这样做导致了一个问题,灵魂有点烧干了。
为了效率成倍叠加,两具身体精神上的疲劳不是分开算的,是共享的。
一个人干了好几个人的活,哪怕有两个脑子两个身体,灵魂也受不了。
进度条还在往前爬,但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白初的手指搭在鼠标上,白汐的指尖停在键盘上,两个人同时进入了那种半睡半醒的剪辑状态。
两人在困倦中睡着了。
屏幕上未保存的工程文件还亮着,不过快剪辑完了。
只差最后一个章节的收尾字幕。
——另一边——
晚上,丰川祥子处。
丰川祥子盘腿坐在公寓的榻榻米上,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搁在矮桌上,屏幕的蓝光映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这台电脑是她攒了好久的钱从二手店淘回来的,跑编曲软件勉强够用。
“好多的打赏...”她盯着后台那个六位数的数字。
十万元。
虽然下个月中旬才能提现,但这笔钱对她来说已经不只是数字了。
是房租,是食材,是电费,是她不用再在客服电话里被人骂完之后还要笑着说“非常抱歉”的底气。
她攒了几天的视频一口气在五一第一天全发出去,这个策略完全赌对了。
流量高峰期加上假期大家都在刷手机,五条视频排在一起互相引流,效果比一条一条发好得多。
其中两条还是今天早上补录的,因为调班不用去客服上班。
她难得有一整天完整的空闲时间,就窝在家里录制剪辑,赶在中午之前发了出去。
后台的@提醒已经堆成了三位数,全是同一个视频链接。
她随手点开,播放量20W+,封面是蓝色为主色调的字体配上几个字:
“我们的乐队·五一特训vlog·第一日”。
“新乐队?”丰川祥子轻声念叨着,手指在触摸板上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播放。
开场的台词就让她没绷住。
“早上好东京!昨天的解散的乐队,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的整整三十个!”
白初和白汐站在公园里,背对晨光。
开头的介绍完了之后,接着画面一切。
三个女生的震惊脸来回切换,模糊的远景里似乎有人在单杠上做着什么匪夷所思的动作。
配合悬疑电影级别的音效和来回切镜,期待感直接拉满。
“素世?灯?还有白初白汐。”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画面里的素世穿着素色运动服,额角冒汗,表情在震惊和无奈之间反复横跳。
灯穿着企鹅运动服,正仰头看着单杠上的身影,嘴巴张得圆圆的。
丰川祥子有点不敢相信。
“她们原来现在是一个乐队的吗?”她的语气里掺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crychic才解散半年多,灯和素世都加入新乐队了。
而白初和白汐,这两个在拉面馆帮她付过面钱的怪人。
不仅是羽丘的年级第一第二,还是键盘手、编曲大师、现在又成了乐队的领队。
她摇了摇头,自己在羡慕什么。
crychic已经结束了,是自己亲手切断的。
视频继续播放。
首先是热身环节,热身环节不长,但也意外的有趣。
接下来的画面是跑步,白初白汐边跑边唱歌,调子不知道从哪首歌里扒下来的,后面的队友们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千早爱音跑得嘴唇发紫,白汐凑过去问“你心脏不好吗”,她回了一句“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满屏的“艹”和“我信了”。
然后是火箭队pose、“我们是挚友啊”三连发、要乐奈跑路被一首曲子收买。
中间那段炫技部分占了视频足足六分钟,人体旗帜、倒立走路、敏捷性训练,配合综艺级别的来回切镜。
白初的脸从单杠上探出来朝镜头竖大拇指,背景音乐里适时地炸出一段摇滚solo。
丰川祥子笑得停不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这么笑是什么时候了。
然后画面很快切到了健身房。
“立希?原来你也在这里吗?”她看着屏幕上椎名立希拿着五公斤哑铃一脸不情愿地做飞鸟。
白初在旁边举着四十公斤哑铃说“不沉肩会变成贾米拉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