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
白初和白汐刚到教室，和往常一样，放下书包后朝后排的灯和爱音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灯、爱音。”×2
“早。”两人正常回应，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眼神里藏着点什么。
“昨天到底怎么了？”白初把椅子转过来，双手搭在椅背上，准备趁早上的间隙把事情问清楚。
高松灯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千早爱音眼疾手快伸手堵住了灯的嘴。
动作之迅速，出手之精准，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灯被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在那眨巴，眼神里写着“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回答，是你旁边的人不让我回答”。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白初眯起眼睛，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难道说，你们还……”白汐摸了摸下巴。
千早爱音和高松灯同时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跟着屏住了。
难道他已经知道昨天我们在另一个群聊讨论的事了？
他们两个的信息渠道有这么厉害？
不可能，那个群没有他们。
“你们还想开live？”白初问。
“还是说签约的事？”白汐在旁边补了一句。
两人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没发现，太好了。
她们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装突然对走廊上的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接下来一整天，无论白初和白汐说什么。
连他故意在课间念出。
“灯，毫无疑问，预言之子就是你啊！”
“爱音，你那堪比神明的躯体里，困着一个可悲的灵魂。”
连这种级别的难绷语录，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
不是不理他们，是正常回应。
但正常里藏着掖着什么东西，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墙。
看得见摸得着，但声音传不过去。
“到底要干嘛？神神秘秘的。”
白初坐在座位上盯着前面两排那两颗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后脑勺，实在想不通。
【放学后】
白初和白汐收拾好东西，刚想和她们一起去Ring。
结果抬头一看，座位上的人已经没了，书包也不见了，连企鹅橡皮都没留在桌角。
就几秒钟的功夫，跑得比野猫还快。
“……难道我们的乐队要结束了吗？”
白初和白汐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门口，雨点敲着走廊的窗户，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困惑。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是说没有把话说明白？
那句“差不多”到底伤到了她们哪里。
带着一路疑惑到达Ring。
【RING】
推开门，平时坐的那张桌子空着，沙发上也空着。
连乐奈都不在。
正在前台打工的户山香澄双手放在背后，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香澄前辈。”白初和白汐同时打招呼，语气比平时低了半度。
今天实在是提不起精神耍宝了。
“嘣！”户山香澄忽然从背后抽出双手。
彩带“砰”地一声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细碎纸屑纷纷扬扬落在白初和白汐头上和肩上。
“？”两人同时歪了歪头，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刚进门，还没坐下，彩带就炸了。
五个人从周围的角落里走出来。
千早爱音从吧台旁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抱着一个大纸袋；
椎名立希从训练室走廊那边走过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长崎素世从座位后面站起身，手里拎着两个礼品袋；
高松灯从卡座里站起来，怀里抱着两只巨大的企鹅玩偶。
要乐奈最后一个冒出来，手里举着厚厚一叠兑换券。
五个人围上来，把白初和白汐团团围在中间。
——昨天——
时间回到周日晚上。
另一个群聊里，五个人的对话一直持续到深夜。
几行字、更多行字、几十条语音、无数个表情包。
最后到半夜时终于达成了一致：错在我们，我们应该回礼道歉。
白初和白汐两个人，不管是编曲还是排练；
不管是拍视频还是搞特训；
还是剪辑视频的事。
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
除了有时候会搞抽象以外，没什么可挑的。
结果她们几个被都筑诗船前辈几句话一激，差点全员破防。
回去大家想了想，是她们太依赖白初白汐了。
把他们当成无所不能的领路人，却忘了他们也在找自己的归宿。
他们没有归宿，那大家就帮他们找到归宿。
千早爱音在群里第一个开口：话说你这种礼物真的有用吗？
椎名立希回复得很快：他们好像信教，叫什么是肌督教的。
牛肉和年度健身卡来着，以前攒下的钱本来打算换新鼓的，现在换了那些。
千早爱音：感觉不如我的。
千早爱音：我这个可是喵梦亲推广的，一整套全都配齐了，比我现在用的这套还好。
白汐皮肤那么好，化了妆肯定更好看，她大概就是懒得买。
实在不行我亲自帮忙。
主要是里面还有防晒霜、防晒乳、止汗露、洗面奶之类的东西，花了不少的零花钱。
喵梦亲都想给爱音一个姆妈了，因为带货提成她也有不少。
就算拿去当二手卖也能卖不少钱，所以不亏。
椎名立希盯着屏幕上的“化妆”两个字，沉默了几秒。
椎名立希：他们又不化妆，送这个干什么？
千早爱音：诶，这就是你不懂了。
白汐素颜都那么好看，化了妆还得了。
白初虽然是男生但也可以学学基础护肤啊，天天熬夜剪视频皮肤迟早撑不住。
这两个人嘴上说不在意形象，其实挺在意的好吧。
而且这些其他的护肤品，也是有用的。
高松灯的消息安静地插进来：那我这两个大大的企鹅玩偶。
千早爱音秒回：灯，你的礼物竟然是最正常的。
长崎素世：难道我的就不正常了吗？她紧跟着发了一张图片。
一件精致的洋装，蕾丝领口，收腰设计。
她原本觉得白汐穿起来会很好看，但看着照片自己也有点不确定了。
千早爱音犹豫了一下：额，这种衣服的话，我觉得吧，白汐可能不会太习惯。不如换一个？
长崎素世：那我再想想吧。
她重新点开白初白汐的ins账号，翻他们的演出服照片，又翻了几条他们穿中性卫衣出镜的vlog。
艾伦·沃克？！
她一边念叨一边点开了购物搜索页面并且选定弦卷家的配送服务。
要乐奈发了一张图片，十几张抹茶芭菲兑换券整整齐齐地排在桌上，旁边还有一本相册，封面是SPACE老排练室的照片。
要乐奈：抹茶芭菲兑换券×15张。
要乐奈：奶奶给我的，一直没用。
千早爱音看了一眼：乐奈你这个，他们还真不一定喜欢。这种券对于不怎么吃甜品的人来说没什么用吧。
要乐奈：会喜欢的。
千早爱音没有继续跟她争论，把话题拉回正轨：我想他们的性格大概率是因为没有归宿吧。
千早爱音：两兄妹相依为命，从小没有爸妈，亲戚只给钱不管人。
千早爱音：他们嘴上说找乐子，其实大概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能安安心心待着的地方。
千早爱音：我想想都要掉眼泪了。
千早爱音：我们可是伙伴啊，怎么能够只让他们单独承受压力呢？
椎名立希只回了两个字：归宿……
长崎素世：我们努努力帮帮初和汐吧，让他们也有个归宿。
她盯着屏幕，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就像他们当初把她们从各自的废墟里拉出来一样。
高松灯：初和汐之前帮了我很多，我也要帮帮他们。
千早爱音：算我一个！
椎名立希：别忘了我。
要乐奈：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