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当天,镇国战神归来 > 第109章 疤爷的试探
  当天晚上。
  十一点四十分。
  林北从翠屏山庄送完苏晴雪回来,沿着环山路往青梧巷走。
  和上次被三个特种兵伏击走的是同一条路。
  路灯还是那些路灯。
  树林还是那片树林。
  但今晚来的人不一样。
  他从踏上环山路的第一步就知道了,有人在前面等着。
  不是跟踪,是堵。
  上次韩铮那三个人用的是"三角合围",前后侧翼同时施压,那是特种兵的打法,精密克制,讲究战术配合。
  今晚的人不一样。
  他们就站在路上,不藏不躲。
  五个人。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五道黑影横在环山路的路面上,像五道栅栏。
  林北继续往前走,步伐没变。
  走到距离五个人大约十米的地方,他停了。
  五个人的站位很有意思,不是一字排开,是一个扇形。
  中间一个,两翼各两个。
  扇形站位意味着中间的人是主攻,两翼负责包抄。
  一旦目标后退,两翼合拢,兜成口袋。
  一旦目标前冲,中间顶住,两翼绕后。
  不是军队的打法,是街头格斗的打法,但比一般的街头格斗有章法得多,说明带队的人有经验。
  中间那个人往前迈了一步。
  路灯把他照清楚了。
  一米七八左右,精壮,穿黑色短袖。
  十一月的夜晚穿短袖,说明他不怕冷,或者他想露出手臂上的肌肉。
  更显眼的是他的左手,小指的第一个指节是断的。
  断指。
  孙海。
  三十二岁,疤爷最信任的打手,地下拳场三十七胜二负。
  断指看着林北。
  林北看着断指。
  十米的距离。
  路灯在两人之间的柏油路上画了一条明暗交界线,断指站在暗处,林北站在亮处。
  "林北?"
  断指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一块砂纸在木板上拖了一下。
  "嗯。"
  "疤爷让我来看看你。"
  没有废话,没有威胁,没有"识相的就怎样怎样",直接说了来意。
  这是疤爷的风格,不装。
  他的人也不装。
  "看什么?"
  林北问。
  断指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格斗者在战斗前特有的兴奋。
  "看你有多硬。"
  说完他就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不像韩铮那三个特种兵会先用"路人"的伪装接近,断指是直接冲的,从静止到全速只用了零点五秒,爆发力惊人。
  他的进攻方式是一记右腿侧踢,膝盖先抬到腰部高度,然后整条腿像一根钢鞭一样横扫出去,目标是林北的肋骨。
  速度极快。
  力量极大。
  这一脚如果踢实了,三根肋骨碎。
  地下拳场三十七胜二负不是吹出来的,断指的腿法是他吃饭的家伙,在江南的地下拳场里能挡住他这一脚的人不超过五个。
  林北侧身。
  整个身体像被一阵风吹过一样,自然地毫不费力地让开了半步。
  断指的脚从他的肋骨前方两厘米处扫过,带起的风压让林北的衬衫衣摆微微飘动了一下。
  两厘米。
  闪避的同时,林北的右手出了。
  手刀。
  掌缘从上往下,像一把斧子一样劈在了断指的右肩肩峰上,力度不大,但位置极准,肩峰和锁骨交汇处,三角肌的起止点。
  断指的整条右臂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像有人拔掉了一台机器的电源插头,肩膀以下的所有肌肉同时断电。
  他的右腿还悬在空中,侧踢的惯性还没有消失,但右臂的突然失控让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的膝盖撞在了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
  单膝跪地。
  从断指发起进攻到他跪在地上,不到两秒。
  两翼的四个人在这两秒里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的大脑还在处理"断指出手了"这个信息,"断指跪了"这个结果就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
  但他们反应过来之后没有犹豫,四个人同时动了。
  不是一个接一个,是四个人同时从四个方向扑了过来。
  左前方一个,右拳直击面门。
  右前方一个,低身抱摔腰部。
  左后方一个,抡起了一根短棍。
  右后方一个,一把弹簧刀弹了出来。
  拳、摔、棍、刀,四种攻击方式,四个方向,时间差不超过零点三秒。
  这是疤爷手下的"看家本事",地下拳场的四人围攻阵型,不讲规矩不讲武德,来了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老师傅。
  林北的身体在被四面包围的瞬间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躲。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这一步踏出去的时候,所有的时间线都被他重新排列了。
  右拳打面门的那个人距离最近,林北的左手在他的拳头到达面部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外一带。
  这个人的身体被自己的冲刺惯性带了出去,整个人失控地朝左前方栽了过去,正好撞在了从左后方抡棍子过来的那个人身上。
  两个人撞在了一起,棍子脱手飞了出去,两个人绊在一起摔倒了。
  低身抱摔的那个人从右前方扑到了,林北的右膝抬起,不高,刚好顶在了这个人的胸口上。
  不是蹬,是顶。
  力量精确到了让这个人的冲刺惯性被完全卸掉,他的身体像撞在了一面软墙上,没有受伤,但所有的动能都消失了,呆愣地停在了原地。
  林北的右手同时往后伸,不回头,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从右后方刺过来的弹簧刀的刀背。
  不是刀刃,是刀背。
  他的拇指和食指像钳子一样夹住了那片冰冷的金属。
  持刀的人感觉到自己的刀被一只手"捏"住了,然后一股不可抗的力量把刀从他的手里拧了出来。
  弹簧刀在空中翻了一圈,林北接住了,然后把刀扔在了地上。
  "叮"的一声,弹簧刀落在柏油路面上弹了两下,滑出去一米远。
  全场安静。
  从四个人同时扑上来到全部被解决,前后不到五秒。
  加上之前断指的两秒,总计七秒。
  七秒,五个人。
  林北站在路灯下面。
  五个人散落在他周围,断指单膝跪地,两个人绊在一起倒在左边,一个人呆站在右前方还没回过神,最后一个人的手还保持着持刀的姿势但手里已经没有刀了。
  林北的衬衫甚至没有从裤腰里扯出来。
  头发没有乱。
  呼吸没有变。
  他低头看了一眼断指。
  断指跪在地上,右臂垂在身侧,肩膀上的那一手刀让他的三角肌暂时瘫痪了,短时间内抬不起来。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恐惧的亮,是那种被碾压之后反而更清醒的亮。
  他是地下拳场打出来的人,输过赢过,被打断过手指。
  他不怕输,他怕的是不明不白地输。
  但今晚他输得明明白白。
  那一手刀的精准程度超出了他的认知,肩峰和锁骨的交汇处,三角肌起止点,一个不到两厘米宽的缝隙。
  在高速运动中打中这个缝隙,相当于在一辆时速一百公里的车上用针穿线。
  断指抬起头,看着林北。
  "你到底练的什么?"
  林北低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只说了一句话。
  "回去告诉疤爷,他要是想聊聊,我随时有空。"
  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喝茶。
  然后他从断指身边走过,手插回了口袋,背影消失在环山路的路灯下。
  一段亮,一段暗,一段亮,一段暗,渐行渐远。
  ……
  林北走后大约三分钟。
  断指从地上站了起来。
  右臂的知觉开始恢复了,手指能动了,但整条胳膊还是又酸又麻,像被一千根针同时扎着。
  其他四个人也爬了起来。
  没有人受伤,撞在一起的那两个蹭破了点皮,被膝盖顶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