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秦:我穿越者身份被政哥发现了 > 第111章 佑我大秦,赐我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秋分前三天的雍城,连风都透着肃穆。
  鄜畤方向的祭司们不再演练吟唱,转而忙着整理祭天的礼器。
  雍城旧宫的斋宫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上铺着新换的青竹席。
  门窗上挂着素色的帷幔,连烛火都换成了无烟的蜂蜡,生怕烟火气扰了 “洁净”。
  陈墨作为九卿级别的官员,按礼制要跟着嬴政和核心文武官员一起入斋宫斋戒。
  从踏入斋宫的那一刻起,他就换上了素色的麻布短衣。
  每日只吃小米粥和腌菜,不饮酒、不食肉,连说话都要放轻声音。
  按儒家博士的说法,“此乃洁净身心,以示对天神的敬畏,不可有半分轻慢”。
  斋宫的日子单调得近乎刻板。
  每日清晨,天还没亮,就得跟着祭司诵读祷文,“惟天降命,肇我大秦……”。
  调子沉缓,要反复读上半个时辰。
  上午要检查自己的祭服,玄色的上衣、浅绛色的下裳,衣摆处绣着简化的云纹,是九卿规格的祭服。
  要叠得整整齐齐,不能有一丝褶皱。
  下午则是静坐,不许思考杂事,只能想 “如何以虔诚之心待天神”。
  陈墨坐在竹席上,脑子里却忍不住飘到房间里的地球仪。
  临走前,他就做好了,完成了描绘,打算祭天后再献给嬴政。
  终于挨到秋分这天,天还没亮,斋宫的梆子就敲了三下,侍从们轻手轻脚地进来,递上叠好的祭服。
  陈墨麻利地换上。
  玄衣的领口要系得严丝合缝,纁裳的腰带要绕腰两圈。
  再系上玉珏,最后戴上进贤冠,冠上的梁数是三梁,对应九卿的品级。
  收拾妥当后,他跟着百官走出斋宫,外面的天色刚泛出鱼肚白,雾气还没散尽,却已能看到远处的仪仗队。
  旌旗猎猎,黑色的龙旗在最前面,旗面上绣着五爪金龙,被晨风吹得展开。
  后面跟着斧钺仪仗,青铜斧钺插在木架上,泛着冷光。
  再往后是车马,嬴政的銮驾最是显眼,车厢是玄色的。
  镶着鎏金的纹饰,四匹骏马拉着,马头上戴着金饰,铃铛还没响,却透着帝王的威严。
  嬴政从斋宫走出来时,百官瞬间安静下来,齐齐躬身。
  他身着玄衣纁裳,上衣的玄色更深,衣摆处绣着十二章纹。
  头戴旒冕,十二旒的玉珠垂在面前,走路时轻轻晃动,却不影响他的视线。
  手里握着一柄玉圭,步伐沉稳,走到銮驾前,转身对百官道:“时辰已到,前往鄜畤。”
  随着一声 “起驾” 的吆喝,銮驾缓缓动了起来,百官跟在后面,按品级排列。
  蒙恬、冯去疾、蒙毅走在最前,陈墨跟在扶苏身边,往后是其他官员。
  队伍沿着官道往鄜畤走,晨雾渐渐散了,阳光洒在旌旗上,金色的龙纹亮得刺眼。
  禁军的甲胄碰撞声 “哐当” 作响,与车马的 “咕噜” 声混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鄜畤的祀坛出现在视野里。
  这是一座三层的土坛,每层都有九级台阶,坛面铺着新换的青石板。
  周围插着八面旌旗,分别代表东、南、西、北、中、天、地、人。
  坛顶的中央,早已堆好了木柴和蒿草,木柴是精选的柏木,劈得整齐。
  蒿草晒得干燥,堆成圆锥形,上面还撒了些香料。
  百官跟着嬴政走上祀坛的第一层台阶,按位置站好。
  嬴政站在坛顶中央,蒙恬、冯去疾站在他两侧。
  陈墨站在第二层的东侧,正好能看清坛顶的动静。
  没过多久,主持祭天的大祭司走了出来。
  他身着朱红色的祭服,手里拿着玉板,走到嬴政面前,躬身道:“陛下,时辰已到,可行燔(fán)柴之礼。”
  嬴政微微颔首,大祭司转身对身后的祭司们挥手。
  两名祭司抬着一个火把走过来,火把是松枝做的,点燃后火苗窜得半人高。
  他们走到木柴堆前,将火把塞进木柴缝隙里。
  干燥的蒿草遇火就燃,“噼啪” 声瞬间响起。
  火苗顺着木柴往上窜,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带着柏木的清香和香料的味道,在晨光里散开。
  之前听教导陈墨的儒家博士说,“燔柴为祭天首礼,浓烟上达天庭,是为了迎接天神降临,让天神知晓我大秦的虔诚。”
  燔柴的火焰烧得正旺时,大祭司再次开口:“请陛下献璧帛。”
  两名侍从捧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块青色的玉璧。
  苍璧,直径有一尺多,玉质温润,还有一匹白色的币帛,织得细密,上面绣着云纹。
  嬴政接过苍璧,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对着浓烟升起的方向躬身,嘴里念着祷文:“惟天,佑我大秦,赐我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念完后,他将苍璧和币帛放在坛顶的石案上。
  侍从们上前,将币帛铺在石案上,苍璧放在中央,位置丝毫不差。
  接下来是献太牢。
  三牲早已备好,牛、羊、豕各一头,都是挑选的纯色牲畜,没有一丝杂毛。
  祭司们上前,按礼制宰杀,取其血、毛、首、体,分别放在四个青铜盘里。
  大祭司捧着血盘,走到木柴堆前,将血洒在火焰上,“滋啦” 一声,白烟更浓。
  其他祭司则将毛、首、体依次放在木柴堆的四周,让火焰慢慢燔烧。
  献完太牢,大祭司又道:“请陛下酌鬯(chàng)酒。”
  一名侍从捧着一个青铜卣(Lì)走过来,里面装的是鬯酒。
  用黑黍和郁金香草酿的香酒,是专门用于祭天的。
  嬴政接过青铜卣,走到石案旁,将酒缓缓洒在地面上,酒液渗入青石板的缝隙里,留下淡淡的酒香。
  大祭司跟着吟唱:“鬯酒既洒,天神来享……” 声音洪亮,回荡在祀坛周围。
  就在这时,坛下传来一阵雅乐。
  乐队早已就位,钟、磬、鼓、瑟依次响起,先是《韶》乐的开篇,调子庄严肃穆,像是在诉说大秦的历史。
  接着是《武》乐,鼓声渐强,节奏明快,透着征战的豪情。
  舞队也跟着上场,六十四名舞者穿着五彩的舞衣。
  按 “八佾(yì)” 的规格排列,动作整齐划一,抬手、弯腰、转身,都精准到分毫,是天子才能享用的舞蹈规格。
  陈墨站在台阶上,听着雅乐,看着舞队,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庄重感。
  他在后世见过无数盛大的仪式,感觉除了阅兵没有哪一场像此刻这样,透着历史的厚重与礼制的严谨。
  从燔柴到献酒,从雅乐到舞队,每一步都按规矩来,没有半点差错。
  这就是大秦的国力,是一统天下后的秩序与威严。
  雅乐和舞蹈渐渐停了下来,大祭司走到嬴政身边,低声道:“陛下,可诵祝文。”
  嬴政点点头,从侍从手里接过一个锦面本子。
  那是祝文,用小篆写就。
  里面不仅有对天神的祷祝,更藏着大秦接下来的国策,分赐农具、施恩天下的关键内容,就在其中。
  陈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陈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这才是本次祭天最核心的环节,祝文里的每一句话,都将是大秦接下来的方向。
  他屏住呼吸,看着嬴政翻开本子,嘴唇微微动了起来。
  周围的百官都躬身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