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秦:我穿越者身份被政哥发现了 > 第181章 法、势、术三者。治国之根本,当独系于何者?
  范增盯着“男子始傅之年”的题目,指尖在案上敲了两下,没再多想。
  辰时一刻开考,明法卷这看着题量不少,耽搁不得。
  他提笔蘸了墨,在“一、十五岁”的选项旁轻轻画了个圈。
  《徭律》里写得明明白白,男子十五岁始傅,这是基础,他虽老,却没忘。
  笔尖落纸的声响在安静的考棚里格外清晰,范增很快进入状态,一题接一题往下答。
  甲部是单选题,每题都考秦律的细枝末节。
  有考《户律》里“户籍登记时限”的,有考《厩苑律》里“牛马死伤申报”的,
  还有考《工律》里“器物规格”的。
  范增握着笔,目光扫过题目,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对应的律文,偶尔遇到记不太清的,就停笔想片刻。
  很快到了第十题,是关于《效律》的:“计校相缪也,自二百廿钱以下,谇官啬夫。今有仓啬夫甲,核验粟米,发现账实相差二百钱。其下属禀人乙,实为直接过失者。依律,当如何处置?
  一、仅谇官啬夫甲
  二、仅赀禀人乙
  三、并谇甲与乙
  四、谇甲而赀乙。”
  范增的笔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纸边。
  思索了一会,他没犹豫,很快作答,心里暗道。
  这题目看着绕,其实考的是“主管与下属的责任划分”,只要把《效律》的条文吃透,不难。
  甲部二十题,范增用了半个时辰就答完。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年纪大了,握笔久了指尖发麻,却也没敢多歇,随手拿起乙部考卷。
  乙部是“择多确者”,也就是多选题,每题全部选对才得分,选错一个即不得分,比甲部难些,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一题就是“下列何种情形,当事人之妻、子、臣妾、衣器、畜产等,可能被尽没入官?”
  选项有四个:
  一、大夫甲在战场上校战不显,被判定为诈伪
  二、百姓乙不告奸,其邻人犯谋反罪
  三、官吏丙犯不廉罪,赃值超过六百六十钱
  四、士伍丁篡改年龄户籍,以免徭役
  范增眯着眼,逐一审视选项,很快也得出答案。
  乙部十题,范增答得也顺。
  有的考“连坐范围”,有的考“刑罚适用”,都是他熟稔的内容。
  答完乙部,他看了眼案上的烛台,蜡烛烧了小半。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丙部考卷。
  这部分占四十分,是明法卷的重点之一,题目是模拟真实案件,让士子分析断案,正应了陈墨推崇的“实务”。
  第一题的案情很长,范增逐字读着:“某里典甲告:民乙盗邻丙粟一斛。乙辩曰:‘丙与我粟,偿我织布之劳,非盗也。’丙曰:‘无此事。’验其室,乙室果有织机与布。问乙:‘丙何时与汝粟?’乙曰:‘晦日暮时。’丙曰:‘是日吾赴县役,不在里中。’诘之吏,籍册载丙所言实。”
  下面列了三个问题。
  一、此案关键证验为何?乙之辩辞何以破?
  二、若乙盗情坐实,依《盗律》当处何刑?若乙诬丙,又当何论?
  三、里典甲据实举劾,然若其所告不审,依律当如何?试申论之。
  范增握着笔,手指在案情上划着。
  关键证验很明显,是“籍册”:丙说自己晦日赴县役,吏员查籍册属实,乙却说晦日暮时从丙处得粟,这就矛盾了,乙的辩辞不攻自破。
  他提笔在纸上写:“关键证验为县役籍册。乙称晦日暮时得粟于丙,然籍册载丙是日赴县役,不在里中,乙辞自破。”
  接着第二问,他想:《盗律》里“盗粟一斛”,量不算多,该罚“赀徭役三十日”。
  若乙诬丙,就是“诬告”,依《告律》,诬告者反坐,丙若被诬盗,乙就得按盗粟一斛的罪名反受罚。
  第三问更简单:里典甲若“所告不审”,也就是告错了。
  依《告律》,“告不审者,赀二甲”,但甲若是“非故意”,可能减罚,只斥责就行。
  范增提笔疾书,墨汁在纸上晕开,却没写歪一个字。
  他写得很顺,这些案件辨析,他年轻时在也乡里就常帮人断些小事,如今不过是换成秦律条文,更规范些罢了。
  写完这题,他抬头看了眼窗外。
  阳光透过考棚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纸上,暖了一小块。
  他没歇,伸手翻到下一题,目光落在“某亭长乙捕获盗牛者甲”的案情上,指尖再次蘸墨,准备继续作答。
  丙部考卷的模拟真实案件,题量较大,也越来越难,到了后面范增也得思索一番。
  等答完丙部,日头已到正午,范增只觉得手腕发沉,肚子也饿了。
  他从竹篮里拿出油纸包,打开里面的烧饼。
  有点硬,却还能嚼,就着考务司送的热水慢慢吃。
  年纪大了,这样高强度的答题让他有些撑不住,得歇口气。
  吃完烧饼,他又喝了碗热水,才拿起最后一卷。
  丁部。
  丁部是“治策宏论”,虽跟策论类似,却只围绕秦法展开。
  范增打开一看,眉头微挑。
  题目很短,只有三题,可他知道,越短的题,要求越高。
  第一题:“法、术、势,三者皆帝王之具。然则,治国之根本,当独系于何者?试深论之。”
  第二题:“刑用于将过,则奸邪不生。然则,德教礼义,于禁奸止邪之间,尚存一隙之用否?”
  第三题:“先王制法,不可易也。然《秦律》自孝公以来,屡有增删。夫‘不可易’与‘适时变’,二者何以两全?”
  范增盯着题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面。
  这三题问得深啊!
  不是考律文细节,是考对“法”的根本理解。
  他心里隐约觉得,这题目定是陈墨亲自定的,不然不会这么切中要害。
  第一题的“法术势”,他先想到商鞅变法靠的是“法”,可也得有“势”托着。
  第二题的“刑与德”,秦重刑,可百姓也需教化。
  第三题的“守成与变革”,《秦律》改了这么多次,到底该怎么平衡?
  范增没急着动笔,闭上眼睛理思路。
  这三题才是明法卷的真重点,得答得扎实,不能浅尝辄止。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笔,蘸满墨,准备从第一题开始,慢慢写下自己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