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瞬间打消了不少医师心中的顾虑。
众人纷纷拱手，对着陈墨与扶苏躬身行礼，口中连称“首辅明鉴”“殿下仁厚”，教室内的氛围愈发融洽。
紧接着，陈墨抬手指向教室四周摆放的各类医疗器具，继续说道：“诸位刚刚想必也看到了，教室四周摆放的，都是医学院筹备的各类医疗器材。”
“其中有不少，是科学院根据医道诊疗的需求，刚刚研制而成的，此前从未在民间普及。”
“这些器具，能辅助诸位更精准地诊病、更高效地治病，对医道诊疗大有裨益。”
“后续医学院会为诸位详细讲解每一件器具的用法，也会根据诸位的需求，让科学院继续优化、研制更多实用的医疗器具。”
众人闻言，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新奇的器具，眼中的好奇愈发浓烈，纷纷低声探讨，猜测着这些器具的具体用法。
陈墨看着众人好奇的模样，缓步走到教室最前方的讲台旁。
讲台上，铺着一层平整的黑布，上面摆放着一件用锦布盖住的物件，看起来不大，却被单独放置，显得格外特殊。
在全场医师的注视下，陈墨伸手，缓缓掀开了锦布。
锦布之下，是一件由玻璃打造而成的器物，底座稳固，中间是可调节的镜筒。
上下两端镶嵌着打磨光滑的玻璃镜片，结构精巧，造型奇特。
正是科学院根据陈墨提供的图纸，耗时数月研制而成的简易显微镜。
这台显微镜的倍数并不高，只能放大数十倍。
在后世看来，不过是最基础的入门款，甚至连玩具都算不上。
可在当下的大秦，却是足以颠覆整个医道认知的颠覆性器物。
全场医师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件奇特的器物之上。
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纷纷猜测着这件东西的用途，教室内再次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众人皆是行医多年的医道高手，见过的奇珍异器、医家工具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造型的物件。
众人一时间猜不透其用途，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陈墨看着众人好奇的模样，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伸手指了指显微镜旁，早已备好的一只透明玻璃杯。
杯中盛着大半杯清澈透亮的井水，水面平静，肉眼看去，没有丝毫杂质，干净得很。
他抬眼看向全场，朗声抛出了一个问题：“诸位先生，你们行医多年，辨水辨药乃是家常便饭。”
“不妨看一看，这杯清水之中，除了水之外，可还有别的东西？”
这个问题一出，教室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在场的医师们皆是一愣，纷纷凑上前去，目光紧紧盯着那杯清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离讲台最近的几名年轻医师，探着身子看了半晌，直起身后纷纷摇头，率先开口回道：“回首辅，这杯井水清澈透亮，无沙无浊，除了水之外，哪里还有别的东西？”
紧接着，一位来自关中学派、须发花白的老医师，也缓步走上前。
他对着琉璃杯细细端详了许久，甚至还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水，放在指尖捻了捻，又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摇着头说道：“首辅说笑了，老夫行医六十余载，辨水辨药从未出过差错。”
“这杯井水清冽纯净，无杂质、无异味，干干净净，绝无其他东西。”
“是啊，首辅，这水看着干干净净，哪里会有别的东西？”
“我等日日与汤药、水饮打交道，水之清浊，一眼便知，这杯水里，除了水，再无他物。”
一时间，教室内的医师们纷纷开口附和，绝大多数人都笃定地表示，这杯清水里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他们行医多年，上至宫廷御用的甘泉，下至乡野间的井水、河水，什么样的水都见过，水的清浊、杂质，一眼便能分辨。
这杯井水澄澈透亮，怎么看都不可能有别的东西。
唯有少数几位心思缜密的老医师，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皱着眉头，盯着那杯清水，又看了看台上的显微镜，心中暗自思忖。
直觉告诉他们陈墨绝非无的放矢之人，既然问出这个问题，必然有其深意。
只是他们一时之间，想不通这杯看似干净的水里，到底能藏着什么。
陈墨听着众人的回答，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非也，非也。诸位都看错了。”
“这杯看似干干净净的水里，藏着许许多多其他的东西，只是你们看不见罢了。”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在教室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水里还有东西？这怎么可能！”
“老夫活了一辈子，从未听过这般说法！水就是水，干干净净的水里，能藏着什么？”
“首辅此言，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我等肉眼凡胎，看得清清楚楚，这水里绝无半分杂质，何来其他东西？”
一众医师瞬间炸开了锅，不少行医数十年的老医师，纷纷开口反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一辈子与水、与药材、与病症打交道，从未想过干净的水里会有别的东西。
陈墨的这番话，直接颠覆了他们数十年来的认知，自然难以接受。
不过众人虽心中震惊，却也没有全然失态，只是纷纷收住了议论声。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墨身上，想看看这位权倾朝野、屡屡创造奇迹的首辅，到底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他们心中虽有质疑，却也清楚，陈墨绝非信口开河之人，必然有其依据。
陈墨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情，也不着急辩解，只是缓缓开口，搬出了早已被天下人熟知的“仙家子弟”身份，语气平和地说道：“诸位先生不必动怒，也不必急于质疑。”
“我虽不像诸位一般，精通望闻问切、治病救人，可自幼跟随恩师修行，耳濡目染之下，对医道也略有几分见解。”
“家师曾言，这天地之间，存有无数人眼不可见，却又真实存在的微小之物。这些东西，有的是极细微的虫豸，有的是无形无质却能影响人体的气，我将其分为细菌、病毒、真菌几类。”
“它们太过微小，小到寻常人眼根本无法看见，可它们却遍布世间各处，水中、土中、空气中，甚至我们的身上、口中，都有它们的踪迹。”
“而这些肉眼不可见的微小之物，一旦进入人体，往往会打破人体的平衡，引发各类病症。”
“小到风寒发热、腹痛腹泻，大到疫病横行、伤口溃烂，绝大多数病症的根源，都与这些微小之物脱不开干系。”
“我们眼前这杯看似干净的水里，就藏着无数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