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戏处理女仆相伴的这一周目 > 第121章 Game Data:说书者不在之时
  8月末,白萼娜因为身处山河市本地,而被提前返校的舍友连带其他朋友拉出去玩。
  她没那么情愿,不仅出于内向的性格,或想在家把丢失的Rank分数赢回来的冲动,还因为她过去和她们的游玩体验并不理想。
  她玩密室逃脱,全程作为毒奶惊声尖叫,踢翻线索,险些一拳打伤负责吓人的NPC的脸,让她的暑假工白打,大幅度给队友提升了难度系数;玩剧本杀又因为运气以及不想和路人过多交流,而只得扮演阳光开朗大女孩;玩狼人杀又太爱相信朋友而被背刺和利用。
  几次下来,她才确信和她们玩的体验,还不如去当陪玩女仆。
  【白萼娜的好感度 904~910】
  不过,这次舍友们想要体验点其他的项目,便选择了桌游,这是萼娜相当感兴趣的点。
  再加上《情商学》学加持,萼娜短暂犹豫后还是在群里发出了“好呀好呀”并配上萌萌兔子表情包。
  不过那个天气晴朗的上午并不愉快,姑且不谈有人因化妆而迟到,在选择玩什么上,大家也起了很大的纠纷,那整整齐齐摆着一套套盒子的桌游架成了率先爆发的战场。
  有人想玩角色推理向的,被认为和狼人杀区别不大;有人想玩经营类的,因算术内容太多被驳回;有人想要种地养鸡,白萼娜忍不住插了一嘴“来点能杀人能见血的吧”,然后指了指丧尸围城题材的桌游。
  各种意见僵持不下,最后,靠着投骰子,她们才选了一个西幻风的角色扮演游戏。
  “玩什么”真的重要吗?大家聚在一起图的是玩游戏本身吗?真正享受的不该是同乐的感觉么?萼娜想。“和什么人玩”才最重要吧。
  【白萼娜的好感度 910~918】
  她把巨大的硬板地图铺在桌上,一向喜欢研究的她习惯性地拿起说明书,并在网上搜索游戏窍门。
  “我看看......每个玩家选择职业,然后从地图最外圈出发,轮流投骰子移动,通过事件和彼此互动强化自己,以率先取得地图最中央火山中的魔戒作为胜利目标。这是个鼓励玩家竞争和对抗的游戏。”
  她放下说明书便看到同伴们边拆旗子袋边七嘴八舌:“这个袋儿里明显少配件了啊,要不要投诉下商家?”“不会玩太久吧,我下午约男朋友了。”“说实话我对这个题材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
  她很想模仿某人的口气来一句“不想玩就滚。”不过大家眼里的乖乖萼娜还没这么大胆。
  众人不分先后地抢起了职业,有两人因为要争夺“骑士”而拌嘴。萼娜在避开“矮人”之后,选择了孤零零留在桌上的“吟游诗人”。
  诗人,人嫌狗弃,太有真实感了。
  萼娜用手指捏住那手持鲁特琴的诗人旗子的瞬间,脑中模拟了可能发生的剧场,她所熟悉的对话:
  “既然当了诗人,我来吟诗一首吧,白小姐。‘闲坐夜明月 投杯踟蹰意未歇 猛闻女仆腋。’”
  “最压抑。”“话说,学长,一个华国人扮演欧罗巴诗人念霓虹俳句,你可真全球化。”
  然而这种对话没有发生,只能听见朋友们有关进入内圈规则的争吵,她有些怅然,被对面的小钱打断了想象:“萼娜,你的回合。在发什么呆呀?”
  【白萼娜的好感度 918~926】
  “啊,抱歉,骰子给我.....2?”
  运气多少不太好的萼娜看着两个骰子上的单点,检视左右两个方向的两格外各为什么。
  然而她不敢多考虑,因为思考太久会被人催促“玩个游戏你是不是太认真了,萼娜?”。这种催促和不解让她有些厌烦。
  【白萼娜的好感度 926~932】
  她知道自己的运气不太适合玩这种游戏,接下来,她在野外的遭遇战中,从牌堆翻出了最强力的怪,被打掉全身装备回到了酒馆,又因为输掉了和老板的赌博损失了所有金币,出门便踩到了其他玩家留下的陷阱变回残血。
  胜利已然无望,换作以前的萼娜,她已经红温了。然而现在她不急不气地自嘲两句,认了命。
  毕竟她知道这只是游戏而不是现实。她应该庆幸现实中的自己还有正常的身份和健康的身体。这种变化是谁带来的呢?
  【白萼娜的好感度 932~938】
  何况这种喜剧般的效果,还给大家带来了游戏体验......吗?萼娜觉得对自己的窘境,反而是自己笑得最大声。她观察到其他人在算计和聊闲天。
  这是角色扮演游戏,需要些“沉浸感”吧?这种时候一定要聊男星的绯闻和裙子撞没撞色么?她心想。
  她又想,要让这场桌面上的骰子游戏变成记忆深刻的冒险,就需要这么个人不顾脸面,忽然站起来发癫一样宣讲,并配以弹奏空气的手势:
  “吾渴望汝,魔戒!非为权力,非为荣耀,而是为那无尽的传说与史诗。吾愿以诗篇歌颂汝之历史。即便吾深知,汝之诱惑乃深渊,一旦触碰,便永无回头之路。诸位,请与吾一起踏上这非凡征程,吾等必将成为未来史诗的残角一篇......”
  感觉像那家伙能做出来的事情、念出来的词。
  【白萼娜的好感度 938~948】
  消遣一样平淡无趣的寻戒之旅,在几轮之后又一次迎来了停摆,两个玩家之间无意的摩擦转为了后来的互相针对,最终在游戏中场化为了现实攻击:
  “在外圈你就从我身上偷药水,赵,现在你又卡我进门?是不是太过分了?”
  “游戏规则又不是不允许。”
  “啥?有些事我还没拿出来说呢,上次你发朋友圈照片......”
  眼见那个不太熟的女生要翻和小赵的陈芝麻烂谷子,闹得不愉快,萼娜连忙充当和事佬劝架:
  “游,游戏内不要牵扯到游戏外啦,一码事是一码事!分清虚拟和现实。”
  【白萼娜的好感度 948~952】
  眼见劝说无用,为了维持这个圈子,萼娜只好拿出手机大声念出了关于某男星出轨某女星的最新消息,转移大伙注意力。
  然后趁机一抖腿,假装不小心弄乱了桌子,让大家无法复盘,提前结束了这场游戏。转而去玩大家更熟悉的、合作性强一些的项目。让这天最后还是以其乐融融、冰释前嫌的状态结尾了。
  原本我们几个相处得不错。坐在桌游店里,萼娜心想。但是某些游戏确实可能变成“感情破坏器”。
  究其原因,并不是游戏本身的过错。而是并非每个人都是合格的“玩家”。
  一个合格的玩家懂得如何把游戏作为游戏对待,也永远知道如何从游戏中取乐并传乐。
  在白萼娜准备作为戏处理女仆迎接下一年的轮回时,她逐渐意识到“和什么人玩”和“玩什么、怎么玩”哪个更重要。
  【白萼娜的好感度 952~960】